《新戰爭與和平》第342章 戰火紛飛?來到敖德薩(1)

作者:曹爾曹·8個月前

半年前落選山海集團董事的那天下班,錢小甄剛從自己100平的辦公室出來,就匆匆鑽進剛買的寶馬車。

車內燈光昏暗,她熟練地啟動引擎,卻沒按往常的路線回家,只是漫無目的地朝著長島方向開。

夜色漸濃,車窗外的街燈次第亮起,像串起的劣質珍珠,映得她心煩意亂。

“錢小姐,這是要去哪裡呀?”突然,後座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

錢小甄心裡猛地一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掌冒出冷汗,強裝鎮定地回答:“回家。”

“跟我走一趟吧?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等你。”

“哪裡?誰?”

她的聲音忍不住發顫,眼角的餘光試圖從後視鏡裡看清後座的人,卻只瞥見一片模糊的黑影——對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風衣,袖口露出半截軍用手錶,錶盤上的北約標誌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冷光。

“到了就知道了。”

錢小甄的指甲深深掐進真皮方向盤,寶馬車的引擎在空曠的馬路上發出低沉的轟鳴。她不敢回頭,更不敢反抗,只能按照對方的指令,踩下油門朝著江城國際機場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曹繼承出任團結雷射總經理的任命橫幅正被晚風掀起邊角,紅底黃字在路燈下晃得刺眼。

駛離市區時,後座的人遞來一個黑色布袋。“換上。”語氣不容置疑。

錢小甄在路邊緊急停車,抖著手解開布袋——裡面是套灰色工裝,左胸繡著“山海美睿瑪”的字樣,針腳粗糙得像是臨時縫上去的。

她換下身上的真絲套裝,摘下價值不菲的珍珠手鍊時,手鍊不慎掉進草叢,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被碾碎的牙齒,悄無聲息。

凌晨三點的江城國際機場格外冷清,免稅店的捲簾門緊閉著,只有國際出發口亮著慘白的燈。錢小甄剛把車鑰匙扔進垃圾桶,就被人“攙扶”著請進了VIP通道。

候機室裡已經坐著八個穿同款工裝的男人,每人面前擺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全是雷射武器的設計圖,彈道軌跡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錢總。”為首的工程師見錢小甄進來,起身朝她點頭,“你將是我們這個技術團隊的負責人,請坐。”

登機時,工程師們的行李箱發出沉重的聲響,金屬碰撞聲透過帆布傳出來。

錢小甄的護照被換成了新的,照片上的女人留著齊耳短髮,眼神僵硬得像張假臉,連笑紋都透著刻意的偽裝。

“到了目的地,會有人接你們去研究所。”穿風衣的男人在舷梯口低聲說,指尖在她掌心塞了個隨身碟,邊緣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像握著一塊燙手的烙鐵。

飛機穿越雲層時,錢小甄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突然想起了文建國。當年這位拿著國務院津貼的雷射學科帶頭人,總在實驗室裡跟她說“技術人要守住本心:技術是根,埋得深才能長得高”。

可他們這些人,卻把技術的根當成了可以倒賣的金條,連附著的泥土都扒得乾乾淨淨。

鄰座的工程師正在除錯電腦,螢幕上一閃而過的“北極星計劃”字樣,讓她心頭莫名一緊。

轉機巴黎時,為首的工程師遞給她一份報紙。

頭版是汶文文為山海雷射產業園爛尾樓重新開工剪綵的照片,新董事長李改革笑得滿面紅光,身後的電子屏滾動著“山海集團戰略轉型?深耕綠色農業”的標語。

“我聽說,曹如海今天一早就被送進了療養院。”工程師撕著麵包,黃油滴在報紙上,暈開一片黃色的汙漬,“還聽說,寧中仁昨晚突發腦溢血,送進了團結中醫院,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

錢小甄的手一抖,杯中的咖啡灑在工裝上。深褐色的液體在灰色布料上暈開,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她想起寧中仁當初幫她轉移資產時的謹慎,想起他總說“做人留一線”。

可如今,這人卻不知生死,而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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