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正中,浴血衝殺的典韋餘光始終鎖定著董卓的動向。
望見那道臃腫肥胖的身影倉皇調轉馬頭、狼狽逃竄,他臉上沒有半分焦急之色,反倒依舊沉穩鎮定,全無追擊不及的慌亂。
他心知肚明,此刻的董卓早已深陷絕境,徹底落入了自家主公劉度精心佈設的十面埋伏之中。
看似突圍逃竄,實則早已無路可逃,所有生路皆被盡數封死。
此番合圍大局,環環相扣、滴水不漏,絕非臨時起意。
董卓就算僥倖逃過自己這支偽裝羌騎的貼身圍殺,順利衝出這片曠野,等待他的依舊是死局。
武關要道,劉度早已親自坐鎮駐守,佈下重重重兵防線,嚴防所有逃竄勢力突圍出關。
原本這層層封鎖、重兵佈防的周密佈局,最初是為了截殺連夜南遁的李儒所設,預判了李儒的出逃路線,專等其自投羅網。
可世事機緣巧合,董卓棄長安出逃的逃竄方位,恰好與李儒的逃亡路線重合,一路直奔武關而去。
這般盲目奔逃,看似是絕境求生,實則是一頭扎進了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之中,等同於自尋死路,無論如何掙扎奔逃,最終都難逃覆滅結局。
縱然心知董卓插翅難飛、絕無逃脫可能,典韋依舊不願有半分鬆懈。
他心中極為通透,今日整場攻城之戰,所有戰功之中,最為厚重、最為顯赫的首功,莫過於生擒董卓這一位禍亂天下的西涼賊首。
只要拿下董卓,便是此戰最大功績,這份滔天功勞,他絕不可能輕易拱手讓人,更不會任由到手的功勞白白飛走。
心念既定,典韋再不保留半分實力,徹底放開手腳,準備全速追擊。
他仰天一聲震天怒喝,吼聲雄渾粗獷、震徹曠野,周身氣血瞬間瘋狂湧動,渾身緊實的肌肉驟然高高隆起,筋肉虯結暴起,線條凌厲分明。
潛藏在身軀深處的全部力量盡數爆發,將自身巔峰戰力毫無保留地徹底施展出來。
此前董卓身邊的精銳親衛,憑藉悍不畏死的血性,尚且能勉強糾纏阻攔,稍稍拖延典韋的追擊步伐,勉強撐出一絲緩衝餘地。
可此刻典韋全力爆發、戰力全開,碾壓之勢瞬間拉滿,這群親衛再也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冰冷的鐵戟橫掃縱橫,勁風呼嘯、力道滔天,原本還能勉強招架的親衛士卒,成片成片被瘋狂收割,慘叫哀嚎此起彼伏,接連倒斃血泊之中。
僅僅片刻之間,殘餘的董卓親衛便死傷慘重、屍橫遍野。
剩餘存活的親衛士卒,盡數被典韋這鬼神般的恐怖戰力、滔天殺伐氣勢徹底震懾,心神俱裂、膽寒心驚。
再也沒有一人敢於上前半步,無人敢主動招惹這位無敵猛將。
一眾親衛心中皆有清晰權衡,他們身為董卓貼身親衛,常年追隨主公,深知戰敗追責的嚴苛後果。
若是戰後董卓落敗覆滅,己方眾人未曾拼死護主、臨陣退縮,日後若是得以存活,被西涼殘餘勢力追責,依舊難逃一死。
可他們更分得清輕重緩急、知曉生死取捨,稍後被追責處死,與此刻直面典韋、瞬間殞命,完全是兩種結局。
遲緩的死亡尚且有一線僥倖,瞬息的搏殺卻是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