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騎兵隊伍皆是從道路拐角驟然殺出,視野受限、猝不及防,短短瞬息之間,雙方距離便極速拉近,直至相隔不足百步。
這般距離之下,高速奔襲的戰馬已然慣性難收,無論是想要掉頭後撤、調轉方向規避,還是就地列陣防守,都已然來不及,徹底喪失了周旋餘地。
狹路相逢,唯有死戰!絕境之中,人的潛能與血性盡數迸發。
董卓縱橫西涼數十年,大小戰事歷經無數,乃是實打實的沙場宿將,心性堅韌、閱歷深厚。
縱然連日潰敗、屢敗於劉度之手,士氣備受打擊,但他心中依舊自持傲氣,自認收拾常年居於西涼邊陲、戰力參差不齊的羌族兵馬,依舊綽綽有餘、穩操勝券。
過往無數次碾壓羌族的戰鬥經驗,給了此刻絕境之中的董卓極大底氣。
他雙目赤紅,兇光大盛,高高舉起手中佩劍,聲嘶力竭的發出震天怒吼,聲音雄渾霸道,響徹全軍:
“區區羌族蠻夷,安敢擋我去路!將士隨我,盡數誅殺!”
不愧是威震西涼的沙場霸主,董卓這一聲怒喝,極具震懾力與號召力。
瞬間激盪起了西涼殘軍潛藏的血性與兇性,原本慌亂渙散的軍心稍稍凝聚。
在所有西涼士卒眼中,羌族本就是常年被他們壓制的手下敗將,不足為懼,心中輕蔑之感油然而生。
更何況此刻眾人身處絕境、亡命奔逃,身後是破城的漢軍追兵,前方是攔路的鐵騎死敵,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為了搏取一線生機、殺出一條生路,所有西涼士卒盡數摒棄恐懼,爆發出了絕境之中前所未有的強悍戰鬥意志,人人拼死備戰,欲要死戰突圍。
遠處安全地帶,董白靜靜佇立,澄澈的目光緊緊鎖定曠野戰場,全程親眼見證這場突如其來的絕境廝殺。
在她的注視之下,兩支規模龐大的騎兵隊伍沒有半分遲疑,毫無留情的正面狠狠衝撞在一起,鐵血廝殺瞬間爆發。
兩軍對沖的剎那,戰馬嘶吼、兵刃交擊、慘叫哀嚎瞬間交織在一起。
僅僅一個照面,衝在最前的上百名西涼騎兵,便被戰力兇悍的虎賁軍精銳當場砍翻在地,血染黃土、屍橫當場,場面慘烈至極。
虎賁軍作為劉度麾下最頂尖的精銳鐵騎,單兵戰力、格鬥技巧、反應速度、體魄力量,皆是天下頂尖水準。
絕非這群軍紀鬆散、久戰疲憊、人心惶惶的西涼兵痞所能比擬。
哪怕西涼士卒抱著臨死反撲、殊死一搏的心態,傾盡全身力氣廝殺抵抗,在體質、戰力全方位碾壓的虎賁軍面前,依舊顯得不堪一擊。
雙方巨大的力量差距、極致的反應速度差距,形成了絕對性的戰力壓制,西涼軍的拼死反撲,不過是徒勞掙扎。
而大軍陣前的典韋,更是勇武蓋世、神勇無敵,一身悍勇冠絕三軍。
他手持一雙玄鐵大戟,策馬衝殺在最前線,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兵鋒所過之處,沒有任何一名西涼士卒能夠撐過一合之敵。
雙戟每一次迅猛揮動、橫掃劈砸,力道霸道絕倫、勢大力沉,必然能夠當場收割一條性命,殺伐效率恐怖至極,硬生生在西涼軍陣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