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南門之外的曠野戰場,隨著典韋悍然出手、一舉生擒梟雄董卓。
這場決定關中格局、關乎西涼勢力存亡的終極戰事,徹底塵埃落定,徐徐落下帷幕。
持續多日的攻城廝殺、突圍混戰就此終結,整片曠野的殺伐之氣漸漸消散,只餘下滿地屍骸與斑駁血跡,訴說著方才慘烈的廝殺。
尚且在戰場之上負隅頑抗、心中殘存著最後一絲僥倖希望的西涼殘餘士卒。
在親眼目睹董卓被鐵戟鎖喉、當場生擒的一幕後,最後一絲戰意徹底崩塌,心中所有執念盡數落空。
他們心知大勢已去、再無翻盤可能,紛紛丟掉手中沾染鮮血的兵刃,卸下滿身殘破甲冑,雙膝跪地,盡數俯首投降,再無半分抵抗姿態。
這群西涼士卒並非毫無血性,而是早已看透眼下的絕境局勢。
西涼勢力以董卓為核心、以董卓為根基,如今主公被俘,整個西涼軍體系徹底崩塌。
群龍無首的他們,已然徹底失去了立足亂世的根本,淪為無根浮萍,無論逃往何處,皆是死路一條。
往西逃竄,便是馬騰、韓遂盤踞的涼州舊地,還有諸多羌族部落掌控的疆域。
這些勢力與西涼軍常年紛爭、恩怨頗深,斷然不會接納他們這群殘兵敗將。
往南而行,漢中太守蘇固治下安穩平和,向來憎惡西涼軍劫掠殺伐的惡行,絕不會收容這群作惡多端、聲名狼藉的賊兵。
至於眾人原本規劃的逃亡後路,奔赴武關、入主宛城,此刻也徹底淪為空談。
武關城關守備森嚴、壁壘堅固,唯有董卓手握許可權、能夠憑藉身份與威信叫開城門。
如今董卓淪為階下囚,無人引路、無人通關,他們即便拼死抵達武關之下,也只能被拒關外,徒勞無功,根本無法佔據宛城獲取立足之地。
前路盡數封死,萬般出路皆絕,萬般無奈之下,眾人只能徹底認命,果斷投降,以求保全性命。
典韋立於戰場中央,看著全場西涼殘軍盡數棄械歸降,偌大一支殘兵隊伍不戰自潰、俯首臣服,心中愈發振奮狂喜。
此戰戰果斐然、功績滔天,生擒敵軍主帥、迫降全數殘兵,這般蓋世功勞,放眼整場長安之戰,無人能及,再也無人能夠蓋過自己的風頭。
此前呂布奉命埋伏羌騎、一度意氣風發、暗自得意,覺得自己搶佔了絕佳戰機,得了一樁輕鬆穩妥的好差事。
可此刻塵埃落定,典韋才徹底醒悟,呂布那般任務看似光鮮,實則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看似有功,卻遠不及自己生擒董卓的蓋世奇功。
這一刻,典韋心中徹底通透,自家主公劉度用人有度、心思深遠,賞罰分明、胸襟開闊。
從來不會因為收納新將、重用新人,就冷落遺忘身邊老將,每一位忠心效力的部下,都會得到對應的機遇與功績,絕對不會薄待任何一人。
戰場邊緣,佇立觀望整場戰事的董白,歷經最初極致的震驚錯愕之後,紛亂動盪的心緒漸漸平復,終於緩緩回過神來。
她身姿纖細窈窕,肌膚瑩白如玉,精緻的小臉褪去了方才的煞白錯愕,眉眼間的震顫漸漸消散,只是心底依舊殘留著久久不散的震撼。
常年養尊處優滋養出的嬌柔身形,在晚風之中微微佇立,沉靜的模樣已然褪去了幾分稚童的嬌蠻,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沉穩。
一旁負責護送護衛的漢軍士卒,見戰場徹底平定、局勢安穩,不敢耽誤行程,連忙上前半步,態度恭敬、語氣沉穩地輕聲提醒:
“董小姐,我們出發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