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中堂之內,荀攸端坐案前,指尖執筆,目光專注地落在手中的文書之上,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戰後檔案。
長安初定,數十萬百姓的民生賑災、戶籍統計、物資調配諸事繁雜瑣碎,每一份文書都牽連一地民生、一城安穩,容不得半分疏忽。
他心思大半沉浸在政務之中,有條不紊核對賬目修正疏漏,但心底深處,卻始終藏著一份難以按捺的期待。
他心中始終惦念著,昨夜劉度隨口提及的話語。
主公曾言自己手握底牌,足以速戰速決,一舉拿下整個涼州疆域,徹底平定馬騰韓遂等勢力。
從昨夜聽聞此言開始,這份懸念便深深縈繞在荀攸心頭。
讓他滿心好奇,迫切想要親眼見證,自家主公口中那足以橫掃涼州、極速定亂的倚仗,究竟是何等驚天手段。
按照既定規劃,今日劉度便要親自領兵出征,馳援冀城,抵禦馬騰、韓遂的西涼聯軍,徹底掃清關外隱患。
而昨日劉度已然明確告知,會在今日讓荀攸與賈詡二人,親眼見識一番自己暗藏許久的底牌。
心念至此,荀攸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猜測。
他篤定,自家主公必然是打算在出徵之前,藉著戰前的閒暇,讓他與賈詡兩大謀主,親眼見證這張壓箱底的底牌。
如此一來,這晨光初露天色未完全大亮的清晨,便成了展露底牌的最佳時機。
今日大軍休整一夜,兵甲齊備士氣飽滿,待天色徹底明朗,全軍將士起床整隊、列陣集結完畢之後,大軍便要即刻拔營出發,奔赴冀城戰場,再無半分閒暇空餘。
算來算去,唯有這短暫的清晨時辰,是唯一能夠靜下心來、從容見證底牌的空閒時刻。
為了揣測主公這張神秘底牌的真實樣貌,荀攸昨夜徹夜輾轉,思緒紛亂,甚至難得出現了失眠的狀況,久久無法入眠。
腦海之中不斷推演各種可能,思索主公的底牌究竟是絕世奇兵、隱秘佈局,還是暗藏多年的後手。
他追隨劉度日久,親眼見證主公從一介無名布衣,短短數月之間,逆勢崛起橫掃群雄、破洛陽定長安敗董卓一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奠定滔天霸業。
荀攸心中無比清楚,自家主公素來沉穩睿智謀定後動,行事從不無的放矢,每一步佈局皆有深意。
主公能在亂世紛爭之中,以短短數月時間登頂天下,威震九州,絕對不可能僅僅依靠運氣二字。
也正因深知主公的能耐與城府,荀攸才愈發在意這張能夠速平涼州的底牌,迫切想要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一睹真容。
與此同時,與府衙相隔半條街巷的驛館之中,另一位謀主賈詡,此刻才剛剛緩緩起身。
相較於勤政理事的荀攸,賈詡的作息要鬆弛慵懶許多,全然沒有半分焦灼勤勉的姿態,並未早早起身操勞。
二人行事風格本就截然不同。
荀攸身居內政之位,此次被指派留守長安,全權負責戰後治理等一應要務,肩上擔子極重,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夜操勞不休。
但賈詡的職責全然不同,他此番並不留守後方,而是全程隨軍出征,奔赴冀城戰場,主要任務是臨陣獻策、謀劃戰局、拆解敵軍佈局。
如今大軍尚未開拔,戰前籌備皆由諸將各司其職,暫時還不需要他耗費心神開動腦筋,謀劃具體戰術計謀,自然無需像荀攸一般日夜操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