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是他哥哥廖啟迪打來的。
“啟明,怎麼樣?荒草坪專案,我們公司有希望嗎?”
廖啟迪的聲音帶著急切。
廖啟明嘆了口氣:“哥,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走正規流程。你的公司資質、報價、方案,都要有競爭力才行。”
“哎呀,我的好弟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廖啟迪語氣帶著討好,“你在局裡,又是具體負責前期工作的,稍微……靈活一點,幫哥哥遞個話,或者看看競爭對手的底牌……”
“這不可能!”廖啟明斷然拒絕,“哥,這是原則問題!我要是這麼幹了,不僅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原則?呵,”廖啟迪的聲音冷了下來,“廖啟明,你別忘了,當初你上大學,是誰省吃儉用給你交的學費?爸媽走得早,是我這個當哥的把你拉扯大!現在你當官了,翅膀硬了,連這點忙都不肯幫?我告訴你,我這次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要是拿不到這個專案,我就得去跳樓!”
“哥!你別說這種話!”
廖啟明又急又氣,“我能幫的,一定幫!我可以幫你分析政策,最佳化投標方案,在合法合規的範圍內提供諮詢。但違規操作,絕對不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廖啟迪帶著哭腔的聲音:“啟明,你就真的忍心看哥破產嗎?你嫂子身體不好,你侄子還要上學……算哥求你了,行不行?”
聽著哥哥的哀求,廖啟明心如刀絞。
一邊是血濃於水的親情,一邊是必須堅守的原則和紀律,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撕成兩半。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余文國推門走了進來:“廖經理,忙著呢?”
廖啟明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對電話裡說:“哥,我這邊有領導來了,回頭再說。”
他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餘隊,快請坐。”
余文國敏銳地察覺到廖啟明神色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專案壓力太大?”
廖啟明苦笑一下,也沒隱瞞,把哥哥的事和向先漢那邊可能的動作簡單說了一下。
“餘隊,我現在是兩頭受氣,裡外不是人。”
余文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堅持原則沒錯,但家裡的困難也要體諒。在不違反規定的前提下,多幫你哥出出主意,把投標檔案做得更漂亮,這也是盡心了。至於向先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得到點風聲,他可能會對你不利,你最近小心點,上下班注意安全。”
廖啟明心裡一緊:“他敢亂來?”
“狗急跳牆,什麼都幹得出來。”
余文國神色凝重,“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們都會盯著。荒草坪專案是塊肥肉,盯著的人多,水很深,咱們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拿起廖啟明桌上的專案材料翻了翻:“這些我先拿回去看看,幫你把把關,別讓人在裡面埋了雷。”
“太好了,謝謝餘隊!”廖啟明連忙道謝。
送走余文國,廖啟明的心情並未輕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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