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快,壓抑的情緒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是,我是有潔癖,我是講究!可那是因為我想讓這個家像個家!乾乾淨淨,整整潔潔!可你呢?衣服襪子亂扔,進門不換鞋就往沙發上坐……我說過無數次,你改了嗎?你沒有!你只覺得我事多,我麻煩!”
“還有……那件事,”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堪,“我不是嫌棄你……我是……我是不喜歡那種……像完成任務一樣的感覺。你累,我也累。為什麼非要勉強呢?”
余文國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在妻子眼中,自己是這樣的形象。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家裡的頂樑柱,努力工作賺錢養家就是最大的付出。
卻忽略了妻子的情感需求和家庭生活的細節。
“我……我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
他喃喃道,心裡湧起巨大的愧疚和無力感,“我以為……我把工資都交給你,讓你和孩子過得好,就行了……”
“過日子不是隻有錢就夠了,余文國。”
孫秀蓮嘆了口氣,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我需要的是關心,是體貼,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情感交流的人,而不是一個打理家務的保姆,或者一個……洩慾的工具。”
“工具”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余文國心上,讓他臉色瞬間煞白。
他從未用如此不堪的詞彙定義過他們的夫妻生活,但從妻子嘴裡說出來,卻顯得如此真實而殘酷。
客廳裡陷入長久的沉默,只有電視劇裡男女主角聲嘶力竭的爭吵聲,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余文國才沙啞地開口:“對不起……秀蓮,我……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改,我真的改。以後家裡的活我分擔,孩子的事我多上心,我……我也會注意個人衛生……我們……我們別這樣下去了,好嗎?”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
孫秀蓮看著他,眼神複雜,有失望,有無奈,也有一絲微弱的動容。
她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累了,先去洗洗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她沒有給出明確的回應,但至少,溝通的大門打開了一條縫。
余文國看著妻子起身走向臥室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修復裂痕需要時間和行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解決的。
這一夜,同床異夢。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向先漢正坐在豪華KTV包房裡,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姑娘,對著麥克風嘶吼著跑調的歌曲。
吳良新坐在一旁,悶頭喝著酒,臉色陰沉。
“怎麼?良新,還在為你哥的事不高興?”
向先漢唱完一曲,把麥克風扔給旁人,湊過來摟住吳良新的肩膀,“別急,慢慢來。你哥那個人,我瞭解,原則性強。但原則,不也是人定的嘛?”
吳良新打了個酒嗝,憤憤道:“向總,你是不知道我哥那人有多軸!油鹽不進!我看這事兒,懸!”
向先漢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臉上笑容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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