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夥的。”劉猛冷笑。
就在這時,那個神秘電話又來了,這次換了個號碼,但聲音還是處理過的:“劉局長,小心那個張秘書長。他和你們吳局長,不光是工作關係,還是同鄉。”
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劉猛檢視來電,依舊是未知號碼。
第二天,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一大早,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就抱著一大束鮮豔的藍色妖姬送到劉猛辦公室,說是省礦業協會張秘書長派人送來的。
花束裡還插著一張卡片,上面列印著三個字:“合作愉快”。
劉猛立刻讓姚斌把花束拿出去:“仔細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姚斌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臉色難看地回來彙報:
“花是沒問題,但是…花泥裡面,埋了一個微型竊聽器。”
劉猛心裡咯噔一下。
對方這麼明目張膽,看來是有恃無恐,或者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他不動聲色,讓姚斌把竊聽器“處理”掉,然後照常工作,該開會開會,該談話談話。
下午,吳良友突然又召集緊急會議:“剛接到通知,省廳臨時組織了一個調研組,明天要來我們這裡調研試點工作籌備情況。劉局長,你重點準備一下彙報材料。”
散會後,吳良友單獨留下劉猛,叮囑道:“這次調研很重要,關係到試點能不能順利推進。彙報的時候…要把握重點,多講成效和思路,一些細節問題,可以先放一放。”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確——報喜不報憂。
“我知道了。”劉猛點頭應下。
回到辦公室,他立刻開始準備材料。
但越想越覺得這事透著古怪,省廳調研怎麼會來得這麼突然?他給省廳裡相熟的同事發了資訊旁敲側擊地詢問,對方很肯定地回覆,沒聽說有這麼一個臨時調研組下來。
“又是一個局。”劉猛心裡冷笑。
但他沒有選擇硬剛,而是認真地準備起彙報材料,並且把試點方案中可能存在的風險點、需要上級協調解決的困難,都一一列了出來。
第三天,所謂的“省廳調研組”果然來了,帶隊的是個不太管業務的副巡視員。
吳良友全程高規格陪同,熱情周到,笑容就沒斷過。
彙報會上,劉猛按照自己準備的材料,如實彙報了試點工作的籌備情況,既講了改革思路和預期成效,也坦誠了目前存在的困難和可能面臨的風險。
吳良友的臉色隨著他的彙報,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好幾次忍不住打斷劉猛的發言,搶過話頭進行“補充說明”和“解釋”,拼命想把話題拉回到“大好形勢”上來。
調研結束後,吳良友把劉猛叫到辦公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劉局長,你今天在會上是什麼意思?存心要給局裡抹黑嗎?”
“我只是如實彙報情況啊。”劉猛一臉坦然,“不是您讓我準備彙報材料的嗎?我覺得把困難講清楚,更有利於爭取上級支援。”
吳良友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最後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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