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欲之渦》第628章 舊廠懸疑(2)

作者:煙嶼落星河·1個月前

他轉身下樓,踩著那些嘎吱作響的舊傢俱和滿地的灰塵,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迴盪。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他透過樓梯間破損的窗戶看到了巷口的情景——

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黑色電動車停在了永安巷十七號的側門前。

那個男人大約四五十歲,中等身材,短髮,皮膚黝黑,額頭上有幾道深刻的抬頭紋,像是常年在戶外工作的人。

他從車上下來,先左右看了看巷子兩端,目光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警覺,然後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側門上的掛鎖,推開門閃身進去了,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了,只留下門框上那把掛鎖重新扣上時的咔嗒聲。

吳良友停下腳步。

沈紅也看到了,她從陽臺上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背影,然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藍工裝。四五十歲。他是來檢查的,還是來轉移的?”

“看他出來的時候帶不帶走東西。”

大約二十分鐘後,側門重新打開了。

藍工裝男人走了出來,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袋口紮緊,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他把塑膠袋掛在電動車後座的掛鉤上,然後騎上車沿著巷子往南邊去了,電動車發出嗡嗡的電機聲,在安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突出。

“他出來的時候帶了東西。”吳良友說,“如果是來檢查的,不會帶走任何東西。他帶了東西出來,說明他可能從鉛箱裡取走了一部分內容物,或者取走了鉛箱本身的一部分配件。也有可能他是來取走鉛箱上的某個部件的——比如鎖釦或者把手,用來做比對或者備份。”

“我讓人跟上去。”沈紅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巷口兩端的兩輛便衣車輛開始調動,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跟上了那輛電動車,保持著大約一百米的距離,像一條水流中滑行的魚,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從廢居民樓出來後,吳良友和沈紅站在巷口那棵老梧桐樹下等訊息。

四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新生的葉片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斑,光斑隨著葉片在風中的擺動而不斷變化著形狀,像一幅活的拼貼畫。

空氣裡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經過,吆喝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冰糖葫蘆的紅在陽光下亮得像一串小燈籠。

巷子裡的生活還在照常繼續,沒有人知道永安巷十七號的地下室裡埋著一個等待被揭開的秘密,也沒有人知道那兩個站在梧桐樹下說話的人剛剛見過那棟樓的主人,並從他嘴裡拿到了關於地下秘密的第一手證詞。

大約四十分鐘後,沈紅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鐘,然後對吳良友說:“跟到了。那人住在一棟老居民樓裡,二樓。他回到家的時候把塑膠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把管鉗和一瓶機油。他在永安巷十七號的後院裡用了那把管鉗,鉗口上有新鮮的金屬摩擦痕跡,管鉗的咬合齒裡還嵌著細小的金屬碎屑。他可能是用管鉗在檢查鉛箱上的某個螺栓或鎖釦。沒有發現他轉移了鉛箱本體,鉛箱應該還在下面。”

“鉛箱還在下面。”吳良友說,“但他最近檢查過鉛箱的鎖釦或者固定裝置。說明有人在關注這個鉛箱的狀態,而且頻率不低——他這次檢查跟上次檢查之間隔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明天探地雷達到了之後先掃,確認鉛箱的具體位置和埋深。如果確認是鉛箱,第四天早上就動。明早六點,你到巷口對面的茶樓二樓等我訊息。”

吳良友抬頭看了一眼永安巷十七號的方向。

那棟三層磚混建築在午後的陽光下沉默地立著,外牆的白色瓷磚在多年的風雨中已經變成了灰黃色,有些地方成片地脫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基層,脫落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

二樓的窗戶玻璃髒兮兮的,貼著一層灰濛濛的膜,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整棟樓看起來跟周邊那些被貼上“拆”字的舊樓沒有任何區別——破敗、安靜、即將被遺忘,像一具已經停止了呼吸但還沒有被移走的軀體。

但吳良友知道,在那棟樓的後院,地下約一米二處,有一個鉛箱正安靜地躺在灰黃色的泥土中。

那個鉛箱已經在黑暗中等待了三年,也許更久,等待著某個時刻被人重新開啟。

而那個時刻,就在明天。

”。了見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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