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柚徹底睡著了。他的臉側過來貼在無慘胸口,嘴唇微微張開,撥出的熱氣在襯衫上氤出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睡著之後的少年更加毫無防備,面頰因為體溫的升高而泛起粉粉的紅暈,像一顆剛剛熟透的水蜜桃,表面還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讓人想咬一口。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偶爾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不知道在夢裡見到了什麼,臉上露出各種各樣的細微表情,像一部無聲的電影。
無慘低頭看了他很久,另一隻手抬起來試探性地碰了碰柚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指尖陷進去一點點,像按在一塊上好的絲絨上。
柚沒有醒,反而下意識地把臉往那隻手的方向蹭了蹭,像一隻尋求撫摸的貓。
無慘的指尖從他的顴骨滑到下頜線,再滑到耳廓,最後停留在他的耳垂上,指腹輕輕捻了捻那一點軟肉。柚的耳垂很小很薄,在無慘的指間像一片柔嫩的花瓣。
最後目光落在柚脖子上,昨天戴著的choker 已經摘掉了,脖子那裡空蕩蕩的,露出一截白淨修長的頸線,所有的美好都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無慘盯著那片皮膚看了幾秒,眼底的顏色暗了暗。他小心地把柚抱起來,回到房間,撿起掉落那根黑色的choker。
皮圈在手裡握了一會兒,指尖摩挲著皮質的表面,像是在猶豫。最後他還是把它戴回了柚的脖子上。皮扣在頸後合攏,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圈住少年纖細的脖頸。
柚被這個動作弄得輕輕哼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始終沒有醒來。無慘看著被黑色皮圈圈住的白皙脖頸,心底湧起一種扭曲的、病態的滿足感。
圈起來了。
這是他的所有物。
choker上的把戲,柚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那裡面嵌著一個極小的定位器,還有一個微型拾音器,訊號會即時傳輸到無慘的終端上。只要柚戴著它,無慘就能知道他在哪裡、和誰說了話。
他知道這是變態的行為,如果柚發現了會怎麼看他?
可能是用那種驚恐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會往後退,會想逃跑。
所以他會瞞得很好,所有的控制慾、佔有慾、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全部藏在一個好哥哥的面具後面。
那些敢湊上來染指柚的人,那些用不該有的眼神看柚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這一次他會做得更乾淨、更隱蔽,不會走到和以前一樣的結局。
覺得他不正常?
呵。
無慘的指腹揉了揉少年的下唇,柚的嘴唇柔軟得出奇,微微嘟起的唇珠圓潤可愛。指腹在下唇上反覆揉弄了幾下,唇瓣在他的力道下一點點變得嫣紅,像被雨打溼的櫻桃,飽滿、水潤、誘人。
柚在睡夢中感覺到唇上的異樣,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舌尖恰好擦過無慘的指腹,溫熱的、溼潤的、一閃而過的觸感。
指腹上殘留著少年舌尖的溫度,他的目光落在柚的嘴唇上,眼底的佔有慾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果然。
他還是放不了手。
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放不了了,以後也不可能放得開。
試過了,失敗了,認了。
柚就是他的命門,他的弱點,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