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再等等。”朱昱放下扳指,看向窗外,“駱辰還沒動,現在動手太早。”
他要的不是邊境的一場勝仗,而是要借北蠻的刀,徹底砍斷駱辰與朝廷的聯絡。
等到駱辰在前線孤立無援,糧草斷絕,哪怕他是鐵打的將軍,也難逃敗亡的命運。
到那時,他再以“平定叛亂”的名義出兵,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賺足朝野的聲望,一舉兩得。
可他沒算到,駱辰比他想象的更沉得住氣。
半個月過去,邊境沒有傳來任何訊息。
既沒有催糧的急報,也沒有北蠻入侵的戰報,彷彿那片常年烽火的土地,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朱昱有些煩躁。
他派去監視駱辰的人傳回訊息,說駱辰最近除了操練士兵,就是在營中翻閱舊檔,連帳篷都很少出。
“他在等什麼?”朱昱敲著桌面,眉頭緊鎖。
周福遲疑道:“會不會……駱辰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察覺到又如何?”朱昱冷笑,“他手裡只有五萬邊軍,現在商道已經被掐斷,糧草只夠支撐一個月,他難道還能飛回京都不成?”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駱辰不是尋常將領,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上一次北蠻回赫三萬大軍,都沒能踏過他鎮守的赤城。
這樣的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果然,第三十日頭上,邊境終於傳來訊息。
不是戰報,而是駱辰的奏疏。
奏疏沒有走通政司,而是由一位白髮老卒騎著快馬,直接闖到了宮門前。
老卒抱著奏疏跪在宮門外,任憑侍衛怎麼驅趕,就是不肯起來,口中反覆喊著:“將軍有要事奏報陛下!”
宮門外有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都對著那老卒指指點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老卒穿的好像是鎮北軍的軍服,難道是邊疆那邊出問題了?”
“應該是,老卒親自來送戰報?還不讓進宮門?”
“對啊,按理說這八百里加急不應該直達宮中的嗎?”
“聽說現在皇宮秦王做主,難道這秦王……”
“嘶——,你不要命了,啥都亂說?”
……
皇貴妃得知宮門外面的情況後,臉色鐵青,“讓他進來!”
老卒進了皇宮,跪在了養心殿外,依舊是那句:“將軍有要事要奏報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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