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目光從徐俐身上移到那個小男孩身上。
他跑到了徐俐跟前，撲到她腿上。
徐俐放下劇本，彎下腰，把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小男孩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徐俐低著頭，笑著聽，時不時點一下頭，像每一個普通的媽媽。
林楓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看著徐俐抱著孩子的樣子，實在無法把她和“家暴受害者”這幾個字聯絡在一起。
但娛樂圈的事，誰說得清呢？
鏡頭前是女神，鏡頭後是什麼，沒人知道。
他收回目光，低下頭，掏出煙，點了一根。
劉博看了他一眼：“想什麼呢？”
林楓吐出一口煙：“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圈子，挺複雜的。”
劉博笑了一聲：“複雜？這圈子就是個坑，跳進來容易，爬出去難！”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徐俐，又看了一眼林楓：“兄弟，我勸你最好別陷太深。”
林楓彈了彈菸灰，沒有說話。
劉博正想往下說，嘴都張開了，而與此同時，老李的聲音從片場方向炸過來，像一掛鞭炮在耳邊炸開。
“行了行了，別聊了！進片場了，抓緊時間！”
劉博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拍了拍林楓的肩膀：“等下結束了我再跟你說……”
林楓把煙掐滅在鞋底上，菸頭在水泥地上碾了一下，火星子滅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跟著人群往片場裡走。
進入到片場後，林楓發現工作人員已經就位了。
導演站在監視器前面，手裡拿著擴音器，正跟身邊幾個人說著什麼。
一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走到群演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捲成筒的劇本，敲了敲掌心。
“來來來，都過來，我跟你們講一下戲！”
他指著街道兩邊的店鋪：“你們的角色就是這條街上的路人。有的在店裡當夥計，有的在路邊擺攤，有的就是路過……”
“具體誰演什麼，等會兒我會安排。你們記住，別往鏡頭看，別擋住主角的光，別交頭接耳……”
“開拍之後，該幹嘛幹嘛，自然一點!”
群演們散了，各自被分配到了不同的位置。
林楓被分到了布莊門口當夥計，站在櫃檯後面，面前擺著幾匹假布。劉博在斜對面的茶館裡跑堂，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端著茶壺走來走去。李雅在街上扮演路人，拎著一個竹籃子，從街頭走到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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