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看著她，想起了之前的蔡洛洛。
蔡洛洛在片場也是這個樣子，拿著劇本跟導演對戲，但蔡洛洛是改戲，是嫌棄臺詞不合理，是念數字。
徐俐不一樣。她在跟導演商量，在探討，在用腦子演戲。
她的態度很謙遜，沒有一絲一毫的架子。
林楓往劉博那邊靠了靠，壓低聲音：“看這徐俐，也沒什麼架子嘛。”
劉博正在擦桌子，頭都沒抬：“嗨，他們這種大明星，和那種蔡洛洛沒法比。”
林楓皺了皺眉：“怎麼？這種越出名的，不應該架子越大才對嗎？”
劉博直起身，把抹布搭在肩上，看著林楓，嘴角彎了一下：“咖位越大，他們的粉絲群體也越多。因此他們更需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這些人一般都會凹一個類似於有禮貌、親民的人設。”
他說完壓低了聲音，反問林楓：“你想想，幾千萬雙眼睛盯著你，你稍微做錯一點，網上能罵你三天三夜。誰還敢擺架子？”
林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劉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只不過他們私底下是什麼樣的形象啊，咱就不懂了。反正對咱沒啥影響就是了。”
說完，他轉身端著一壺假茶，又跑堂去了。
林楓站在布莊櫃檯後面，看著遠處的徐俐。她還在跟導演對戲，表情認真，語氣謙遜。
他想，也許這就是劉博說的“人設”。
也許不是。
可誰說得清呢？
群演的戲份比預想的快。
導演喊了幾遍“過”，鏡頭就切到了下一場。
林楓、劉博和李雅被安排在後景，充當茶館裡的茶客。
鏡頭掃過他們的時候，林楓正端著茶杯假裝喝茶，茶葉沒泡開，浮在水面上，喝了一嘴的渣子。
他偷偷吐掉，用袖子擦了擦嘴，劉博在旁邊看見了，忍著沒笑出聲。
“咔！過了！”
導演站起來，朝群演這邊揮了揮手：“好了，群演可以撤了。今天辛苦了！”
林楓站起來，腿有些麻，跺了兩下，往片場外面走。
走了幾步，忽然覺得膀胱有些漲，上車的時候喝了一整瓶水，又等了大半天，一直沒上廁所。
他跟劉博說了一聲“我去趟廁所”，就拐進了片場旁邊的臨時衛生間。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林楓低著頭，正用紙巾擦手上的水。
一抬頭，差點撞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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