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說,振華,我對不起你。他擺了擺手,就那一下子……”
沈秋月看見老爺子抬起手來做了個動作,幅度不大,像在推開一樣他不想讓人靠近的東西。
“他說,都是命。然後他拉過我的手,說要歃血為盟。這以後就是兄弟了,以後不管誰有難,另一個一定要幫。我那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他讓我幹啥我幹啥。”
老爺子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在確認那層記憶的輪廓還清晰著。
“我們那時都喝了酒。他問我回去以後怎麼辦,我就說,我要開個公司,當個商人。你猜他說什麼?”
沈秋月搖了搖頭。
“他說你一個當兵的,還懂經商?”老爺子笑了起來,那笑聲短,帶著一點被風吹過的碎響。
“我就跟他說,我祖祖輩輩都是商人。就我這一輩才當了兵,還以為能一直待下去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得走了。”
“然後我站起來跟他說,既然咱倆兄弟一場,以後我的公司就叫華世集團。“
“取他的名字裡的世,我的華。”老爺子靠進椅背裡,看著頭頂那棵石榴樹的樹冠,目光像是穿過了那些葉片看到了更遠的東西。
“他那時候沒當真,我也覺得可能我就是說說。”
“沒想到後來他真的做起來了。我收到他信的時候還懵了,他說你來吧,看看我的公司。我去了,一看,好傢伙,規模不小!”
“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你父親,那時候他應該也就七八歲。當時你父親跟你大伯也玩得到一塊兒去,也成了好兄弟。”
沈秋月安靜地聽著。
她注意到老爺子的手一直在撫著藤椅扶手上那道被磨得光滑的木紋,像是這個動作能幫他把那段長話穩住。
“那後來呢?“她輕聲問,“我爺爺後來怎麼……”
老爺子抬頭看了她一眼,把那句話的意思接了過去。
“人算不如天算。那時候戰地醫療不行,他那一腿雖然接上了,但身體裡留了別的問題。”
“當時不知道,後來查出來了,已經晚了。”
“舊疾突發,人就沒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用那幾秒給那句話留出了一段不需要被填補的距離。
“那公司呢?”沈秋月問。
老爺子搖了搖頭:“交給你父親?他當時才七歲,還沒上初中呢。所以公司被你奶奶清算了。”
“當時規模不大,不像靜雯現在蘇氏那麼大。你奶奶沒什麼收入來源,只能變賣了清算。”
“我也寫過申請,想接手,但部隊那邊不給批。我就只能看著它沒了。“
他側過頭來看著沈秋月。“後來等我退了休,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重新建起來。”
“名字改了一個字,叫世華。這些年靠著攢下來的人脈慢慢做起來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把最後那層外皮撥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年多麼那了待那在他。華世去他排安就我,兵當想不子小那伯二你“
“。你給該應團集華世,後之你到找是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