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我再讓人補周邊路段的細節。”
林楓點了點頭，沈秋月聽到後眼睛也變得明亮了一下。
來到了辦公室，此時旁邊的交警遞給王康一份材料，王康則轉手遞給林楓，沈秋月站在他旁邊，也跟著看。
林楓看著手裡的材料，第一頁是一張監控截圖的黑白列印版，一輛銀色麵包車在某個路口拐彎的畫面，車身輪廓被日光燈的光線照得比實際更亮一些，像一層正在被揭開的表面，正逐漸露出它的本來面貌。
她側過頭看著那道輪廓，手指在紙張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觸覺確認它確實是真實的。
王康的聲音不重，但語速比平時快，像在壓著某些資訊不讓它們在傳遞過程中被損耗得太快。
“麵包車出倉庫之後繞了三條路，中途換了一次車牌，最後在一個城鄉結合部沒監控的地方消失了。”
“但前段軌跡我讓人重新過了一遍，找到了它出發前待過的位置，一個老居民區，跟你們家沒有任何直接關聯的地址。”
林楓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車上的人呢？”
“我調了沿途幾個探頭，有一幀拍到了他沒戴頭套的側臉。”
“我已經做了比對，不是董姨的兒子。但這人……“
王康停頓了一瞬，有點無奈地說道：“實在查不到是誰。”
林楓的目光落在辦公桌檯面的木質紋理上，那道紋路在他視線中保持著固定的延伸方向，像是一個還沒有被放入任何座標體系的基準線，正在等待被定位到更大的地圖上。
“你把照片發給我。”
“已經發了。第二張是通話記錄截圖。”
林楓點開王康發來的訊息。
第一張照片是監控截圖，畫素不高，但那個人的側臉輪廓在畫面中形成了一個被光線切割的邊緣……
下頜的線條、耳廓的外沿、頭髮與額頭的交界處……
而第二張是一份通話記錄截圖，上面列了一串號碼，旁邊標註了機主資訊。
王康在截圖下方加了一行手打備註：
“該號碼近三個月無大額流水，繫結境外註冊號。通話記錄中出現過世華集團林振康辦公室座機。”
林楓盯著那行備註看了五秒。然後他鎖了屏，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桌面上。
沈秋月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從剛才起一直沒出聲。
她見他把手機放下，開口問了一句：“查到了？”
林楓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機重新拿起來解鎖，螢幕朝她的方向轉了過去，手腕在轉動過程中保持著一個均勻的角速度，像是這個動作已經被提前排練過，在他完成它之前就已經在腦海裡完整地走了一遍。
沈秋月的目光落在那張側臉照片上。
她看了大約三秒，然後她的目光從照片移動到了旁邊那段通話記錄截圖上，在看到“林振康辦公室座機”這幾個字的時候，她身體的重心開始向後轉移，後背沿著沙發靠背的曲面緩慢地向下滑落，最終停在了地板上。
她的後背貼著牆面，膝蓋微微彎曲，一隻手搭在大腿外側，另一隻手的指節抵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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