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一齣,猶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
下方的府兵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時間嘈雜聲四起。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我們繳不齊稅,他們就要奪走我們的田地不成?這到底是誰下的命令?”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扯著嗓子大聲質問起來。
他的話音未落,另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大漢緊接著附和道:“這絕對不可能是大將軍的命令!大將軍對咱們可是關懷備至,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奪走我們的田地呢!”
“就是啊!”
又有一個漢子憤憤不平地嚷道。
“我看啊,肯定是那些州牧府的官吏搞的鬼!前幾天,他們還跑到我家去統計我家的田畝呢,我看就是他們想要霸佔我家的田地,故意找的藉口!”
“你可別亂說!”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屯長終於聽不下去了,他面色一沉,呵斥道。
“你們這些人,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大將軍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只要你們按時足額繳納應該繳納的田稅,自然不會有人來奪走你們的田地,都給我閉嘴!”
屯長一邊說著,一邊皺起眉頭,滿臉不悅地看著這些七嘴八舌的漢子們,顯然對他們的胡亂猜測很是不滿。
此言一齣,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下方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一些人面沉似水,眉頭緊皺,顯然對大將軍的稅收政策心懷不滿。
按照大將軍的規定,他們中的一些人需要將土地一成的收入上繳州牧府。
這對於他們來說,這個稅收實在是高了。
畢竟大漢也才三十稅一。
他們顯然是忘了自己曾經在豪強世家租種土地的時候,可是要上繳七成的。
獲得了自己的土地後,這群人顯然是忘本了。
幷州的土地相對貧瘠,與中原地區相比,一畝地的產量要低得多。
在中原,一畝地的收成通常能達到三石到四石左右,而在幷州,這個數字則只有兩石到三石。
這意味著,即使他們辛勤勞作,土地的產出也十分有限。
李淵以一畝土地,按照最低兩石的收成計算,五百畝土地,總共能收穫一千石糧食。
然而,根據稅收政策,他需要上繳其中的一成,也就是一百石糧食。
要知道,李淵在外收購的糧食一石就價值千錢,而在幷州內部,一石糧食的價格在百錢左右。
如此算來,這一百石糧食的價值竟然高達萬錢!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甚至比士卒進城劫掠所獲得的還要多。
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士卒們對於土地如此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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