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相推搡、廝打,甚至有人為了一個名額而大打出手。
現場一片混亂,慘不忍睹。
臨淄城下,上萬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阻斷了護城河。
護城河中原本清澈的水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順著河道緩緩流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下游的河水,如今卻被染成了猩紅的血色,彷彿是大地的傷口在流淌著鮮血一般。
那些飢腸轆轆的人們,甚至連拿起一把刀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去填土築堤了。
只能用自己死去的身軀,去填平護城河。
張繞下令通知青州的數十萬流民北上,這個訊息就像一陣春風,吹散了人們心頭的陰霾。
流民們的眼中頓時閃現出希望的光芒,彷彿看到了一線生機。
這些流民們紛紛踏上了北上的道路,他們的目的地是渤海郡和清河郡。
一路上,他們疲憊不堪,但心中的希望卻讓他們堅持前行。
與此同時,駐紮在渤海郡和清河郡黃河邊的府兵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原本每個渡口每天只能招收兩三千名流民,現在卻一下子湧入了上萬人。
這意味著每天渡過黃河北岸接收的流民數量不下五萬!
這五萬流民被分散到了四個渡口,其中重合縣的渡口承受的壓力最大。
每天都有近兩萬的流民如潮水般湧入這座小小的渡口,這給重合縣外的渡口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按照每日不下兩萬的流民來計算的話,一個月的時間裡,這些流民的總數將會達到六十萬人之多。
三十萬石的糧食除去軍隊本身的用量外,恐怕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這些糧食就會被消耗殆盡。
為了解決糧食問題,駐紮在重合縣的府兵別無他法,只能將目光盯在重合縣。
自從幷州軍抵達渤海郡後,重合縣就一直緊閉城門,對外界採取了一種封閉的態度。
當地的縣令更是下令堵死城門,絕不允許大軍踏出城門一步。
在過去的兩個月裡,各地不斷傳來戰報,但結果卻令人沮喪。
那些出城野戰的軍隊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
運氣稍好的,可能只是損失一些兵馬;而運氣不好的,則不僅失去了大量的兵力,甚至連城池都失守了。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件,各地的縣令以及郡守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實力。
他們意識到,郡兵根本無法與那些如狼似虎的幷州軍相抗衡。
既然如此,與其出去自討苦吃,不如老老實實閉門自守。
畢竟,這些幷州軍的目的無非就是搶奪糧食而已。只要等他們搶夠了,自然就會自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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