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以北的地區,曾經是大漢的繁華之地,如今卻已全部淪陷。
幽州的張舉、張純二人起兵造反,稱帝建國,這無疑給本就搖搖欲墜的大漢又一記沉重的打擊。
而冀州更是被幷州軍的鐵騎所籠罩,那鐵蹄踏過之處,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似乎預示著這片土地即將被吞噬。
但盧植並沒有被眼前的局面所嚇倒。
雖然局勢看似危如累卵,但實際上,事情還遠未到最嚴重的時刻。
儘管冀州的土地上遍佈著幷州軍的身影,但那些至關重要的核心城池,依然牢牢掌握在大漢的手中。
這些城池不僅是戰略要地,更是大漢的根基所在。
更重要的是,那些世家大族們,雖然表面上對幷州軍的強大勢力有所忌憚,但他們內心深處依然心向朝廷。
他們絕不會輕易投靠李淵,而是在等待大漢的軍隊抵達河北,由朝廷來領導他們,向幷州軍發起一場決定性的反攻。
這一局面,與當年黃巾起義時如出一轍。
各地的世家大族以及豪強們,同樣都在等待朝廷的軍隊到來,然後一同奮起抵抗。
盧植對此深信不疑,只要自己能夠率領大軍北上,必定能夠得到世家們的支援,從而一步步收復失地。
不過,此時此刻,大漢還有更為緊迫的事情需要處理。
關中地區,駐紮著將近十萬大軍。
這十萬大軍每日所需消耗的錢糧卻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關中地區歷經戰亂,早已殘破不堪,僅憑自身的資源很難滿足這十萬大軍的需求。
因此,朝廷不得不從中原以及荊州等地調撥錢糧,以供給這些關中軍隊。
自八月份以來,局勢發生了劇變。
中原以及荊州各地的錢糧供應因戰亂而中斷。
兗州的錢糧原本是洛陽的重要來源之一,但由於幷州軍南下黃河,以及滎陽爆發民亂,洛陽難以再從兗州獲得錢糧。
南陽的趙慈更是直接截斷了朝廷從荊州運輸糧食的通道,使得荊州的糧食無法抵達洛陽。
如此一來,只剩下豫州還能勉強向洛陽運輸一些糧食。
但僅憑豫州的糧食供應,遠遠無法滿足關中近十萬大軍作戰所需。
這無疑給朝廷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目前,皇甫嵩的四萬大軍正駐紮在陳倉,與涼州叛軍首領王國展開激烈的戰鬥。
而華陰縣的五六萬北伐大軍則坐鎮在黃河南岸,不敢輕易行動,以免陷入被動。
如今,洛陽家門口的滎陽叛軍已被徹底剿滅,這讓洛陽終於擺脫了最直接的威脅。
皇帝和朝臣們如釋重負,終於可以稍稍鬆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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