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張遼來說,他只認李淵是朝廷冊封下來的幷州軍,舞陽侯。
哪怕現在李淵正在造反,他也依然會把李淵當作幷州牧。
這種想法或許有些自欺欺人,但卻是張遼這批前身是大漢官員以及軍將的人的普遍心思。
他們寧願披上叛軍的外衣,也不願意被人稱作反賊。
就像涼州的那些叛軍一樣,他們的想法和那些投降李淵的幷州軍將以及官員如出一轍。
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反賊,可實際上卻又確實在造反。
這種矛盾的心理,充分反映出了這個時代人們普遍的人心向漢。
畢竟,大漢王朝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其正統地位深入人心。
儘管如今漢室衰微,天下大亂,但人們內心深處對於大漢的認同感依然很強。
張遼,來到地圖面前,思索著起來。
一群殘兵敗將正從南陽郡往潁川郡狂奔而來,而且他們的方向明顯是朝著自己這邊,更重要的是,在這些殘軍的身後,還緊跟著一隊漢軍。
這絕對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投靠行為!
這夥黃巾軍的人數竟然多達三萬之眾?
這著實讓他心生警惕。
要知道,黃巾軍有三萬兵力,張遼倒也並不覺得奇怪。
真正令人費解的是,這竟然是一支殘軍,而且還是正在被漢軍追殺的殘軍!
通常情況下,當黃巾軍遭受漢軍的猛烈攻擊時,其兵力必然會大幅削減。
畢竟,在被追殺的過程中,黃巾軍不僅要面對敵人的強大攻勢,還要應對各種艱難險阻。
可如今,這夥殘軍卻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然保有如此龐大的人數,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不對,這肯定是盧植有意驅趕過來的!”
張遼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他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聽到張遼的話,劉振不由得一愣。
他剛剛還在考慮是否應該派遣軍隊去保護這些黃巾軍。
畢竟,劉振自己也是黃巾軍出身,而且還是當初波才所部黃巾軍的一員。
對於黃巾軍,劉振有著一種本能的親近感。
所以,當他看到這些黃巾軍時,心中難免會湧起一股保護他們的衝動。
張遼沒有顧及劉振的感受,他徑直走到沙盤面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三萬黃巾軍,從宛城一路逃到如今的定陵,這距離何止百里!而且他們身後還有漢軍如餓狼般緊追不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這三萬大軍又怎能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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