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直追隨大將軍南征北戰的將領,他早已見識過禁軍士兵們強大的破壞力。
眼見主將態度堅決,那位副將也只好無奈地壓下心頭的憂慮。
把那關羽的首級好好地用鹽巴醃漬起來,務必保證其完好無損,帶給我!
鄧芝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至極,聲音彷彿能凍結空氣一般,帶著毫不掩飾的威嚴向手下喝令道。
副將應聲領命而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鄧芝此刻心情正處於極度憤怒與緊張之間,稍有差池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匆匆忙忙趕到存放首級之處,小心翼翼地按照鄧芝的指示對關羽的頭顱進行精心處理。
待一切就緒之後,又趕忙將這顆血淋淋的人頭裝進一個精緻的木匣子裡,併火速趕回大帳之內。
進入帳篷後,副將快步走到鄧芝跟前,恭恭敬敬地將裝有首級的木匣子放置於案几之上。
鄧芝微微俯身,伸手輕輕揭開蓋子,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
他定睛一看,只見木匣中的那顆頭顱面容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彷彿仍沉浸在死亡的恐懼之中。
而從傷口處滲出的鮮血,則早已凝結成暗紅色塊狀物,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面對如此恐怖場景,鄧芝卻毫無懼色,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鎮定自若地凝視著眼前這顆頭顱,若有所思片刻後,突然伸手取過一旁的筆墨紙硯,準備親自動手撰寫此戰詳情報告。
隨著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鄧芝筆下的文字猶如行雲流水般源源不斷湧現而出。
但由於戰況異常慘烈複雜,要想完整準確地記錄下來並非易事。
不知不覺間,四張質地精良的宣紙已被他塗抹得密密麻麻,但其中許多內容仍需反覆斟酌修改方能定稿。
經過半個時辰全神貫注的努力,鄧芝終於完成了這份讓自己較為滿意的戰報。
擱下手中筆桿,鄧芝長出一口氣,稍稍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書寫而略顯僵硬的手腕。
緊接著再次將目光投向桌上那顆關羽的首級,不禁搖頭嘆息:區區一介無名小卒,居然能夠斬殺我軍中校尉之頭,實在是荒謬絕倫啊!
在為那位不幸陣亡的禁軍校尉深感惋惜。
關羽沒能被生擒!
面對這樣的結果,鄧芝其實並不感到特別驚訝。
要知道,禁軍何時何地會輕易放過敵人?
這麼多年來經歷過無數場戰鬥,但真正能夠從禁軍人手底下逃脫並被活捉的情況簡直鳳毛麟角。
通常情況下,那些落入禁軍之手的人都會慘遭殺害,併成為他們獲取戰功的犧牲品。
正因如此,使得禁軍在過去數年與外界的交戰中幾乎從未抓到過戰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