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伊萊娜和雷恩聽得目瞪口呆。他們之前只是模糊地知道艾拉和菲娜以前遇到過諾克斯馬爾密會的人,卻沒想到過程如此驚險,而且地點……竟然就是這裡?
“等等,艾拉姐,菲娜姐,”伊萊娜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指向四周,“你們說這裡是回聲峽谷?可是……峽谷呢?”
眾人環顧四周。
除了腳下這一小片剛剛被清理出來的、帶著人工洞穴入口的岩層,視線所及之處,依然是那片一望無際、平坦得令人心慌的金色沙海。沒有高聳的巖壁,沒有狹窄的通道,更沒有所謂“回聲”產生的地形。
彷彿那個曾經存在的“回聲峽谷”,被人用橡皮從地圖上,甚至是從現實中,硬生生地擦掉了。
艾拉和菲娜的表情瞬間凝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是啊……峽谷呢?”艾拉喃喃自語,“那麼大一個峽谷……兩邊都是高高的山壁……怎麼……沒了?”
菲娜也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她努力回憶,記憶中的回聲峽谷清晰無比,與眼前這片空無一物的沙漠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魏嵐的翡翠眼眸凝視著那黑黢黢的洞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他專注的感知而凝滯。隊員們屏息以待看著他,彷彿他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這個洞口……已經被‘扭曲’了。”
“扭曲?”科爾重複道,下意識地握緊了工兵鏟,“是……是魔法嗎?某種幻術?”
“不完全是幻術。”魏嵐微微搖頭,“幻術是覆蓋,是欺騙感知。而這裡……是‘修改’。”
他伸出手指,虛點著洞口周圍的空氣和巖壁:“有人用蠻力,把這裡原本的‘存在’——那個你們記憶中的峽谷,連同它應有的空間結構——給強行……‘挖掉’了一部分,然後用這片毫無意義的沙漠填充了進去。
“這個洞口,是那個被粗暴修改的‘疤痕’上,唯一還殘留著過去痕跡的點。”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貼切的比喻:“就像……一張畫,有人把畫上的一片森林和山谷直接撕掉,然後隨便用黃色的顏料塗滿了那個破洞。
“這個洞口,就是那片黃色顏料下,隱約還能看到一點原來畫布底色的地方。”
這個比喻簡單粗暴,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修改現實?這比最高明的幻術還要可怕!
“在我的感知裡,”魏嵐繼續平靜地陳述,“這個洞口在物理層面上,已經不再連通任何地方。它後面就是實心的岩石和沙土,深度不超過十米。按照常理,它只是一個被掩埋的、廢棄的洞穴入口,僅此而已。”
艾拉急了:“可是老大!我們明明在這裡打過架!那些灰袍子就是從裡面或者附近冒出來的!”
“我知道。”魏嵐看向她,“你們的記憶,葉子的記錄,還有地脈的‘哀嚎’,都指向這裡非同尋常。常理在這裡不適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洞口,那深邃的黑暗彷彿在無聲地挑釁。
“所以,比起那些彎彎繞繞的理論和感知到的‘物理事實’……我更相信我的直覺。”
他向前邁出一步,站到了洞口邊緣,灼熱的沙漠之風拂動了他深色的衣角。
“我的直覺告訴我,從這裡,可以‘進去’。”
魏嵐的話語在空曠的沙海上回蕩,他沒有再多做解釋,翡翠般的眼眸凝視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彷彿在衡量著什麼。
“店長,需要我們做什麼準備嗎?”菲娜上前一步,語氣嚴肅。她知道魏嵐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作為隊員,她能做的就是盡力配合,並將風險降到最低。
魏嵐略一沉吟,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員們。艾拉眼神兇狠中帶著躍躍欲試,菲娜沉穩而警惕,科爾三人則緊張中夾雜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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