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時已晚。
張靈溪凝聚起所有的意志，向著那個真實的“自我”座標，邁出了最後一步——不是用腳，而是用他純粹的意識，完成了最後一次確認和錨定！
“認知屏障突破98%……99%……100%！”
【主要劇情執行緒：三界仙魔錄（測試版）——編號ZX-739連線中斷！】
【意識迴歸程式啟動……】
【生命體徵穩定……準備喚醒……】
所有的幻象——清虛觀、師父、燭火、冥婚、鬼怪、修仙——如同潮水般退去。劇烈的眩暈感和失重感之後，是沉重的、真實的肉體感知。
張靈溪（或者說，參與者ZX-739）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適應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純白色房間，他正躺在一個開啟的維生艙裡，身上沾滿了滑膩的營養液。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站著幾個穿著白色制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研究員，正緊張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主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艙邊，俯下身，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如釋重負：“張靈溪？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歡迎……迴歸現實。”
現實……
張靈溪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著艙壁反射出的、自己那張蒼白虛弱、卻無比真實的陌生又熟悉的臉。沒有金瞳，沒有法力，只是一個普通的、剛從漫長而逼真的虛擬體驗中甦醒過來的年輕人。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一場無比宏大、無比真實、持續了“八十多卷”的……虛擬現實體驗？
那明月、鍾馗、月瑤、觀察者、冥婚、清虛觀、玄雲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程式碼和劇本？
巨大的虛無感和荒謬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然而，就在這巨大的衝擊中，他敏銳地注意到，那個主管研究員在說“歡迎回歸現實”時，眼神深處，似乎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和擔憂？
而且，他的指尖，在甦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無意識地觸碰到了掛在脖子上的兩樣東西——那是隨著他意識一起“迴歸”的、在虛擬世界中被稱為“定魂石”和“噤聲鈴”的……兩枚看似普通的、卻帶著微弱溫熱的黑色石子和一個古樸的小鈴鐺。
它們……竟然真的存在？！不是虛擬道具？！
與此同時，一個微弱的、熟悉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如同幻覺般，在他心底最深處的角落響起，細若遊絲，卻清晰無比：
“他奶奶的……總算……擠進來了……這破防火牆……小子……別被他們騙了……這鬼地方……未必就比那邊……更真……”
是鍾馗？！不，是那段擁有高度自主性的防禦程式！它竟然跟著他的意識，一起突破了“伺服器”，來到了這個所謂的“現實”世界？！
張靈溪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抬起頭，看向艙外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看向這個純白、冰冷、充滿科技感的“現實”世界。
他的嘴角，再次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這一次，是帶著無盡的探究和一絲冰冷的嘲諷。
“現實……麼？”
（第一卷 《陰陽眼開·鬼趣初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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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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