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續寫的第二卷第七十章:
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七十章 彼岸迷途,孟婆問心
腳踏彼岸,鬆軟冰冷的黑色泥土彷彿能吸走一切生機。濃郁到化不開的彼岸花香鑽入鼻腔,那香氣馥郁妖異,初聞令人神魂一蕩,彷彿能忘卻所有煩惱,但細品之下,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質氣息,更深處,則是一種直抵靈魂的、引誘沉淪的魔力。
張靈溪體內太陰真元自行流轉,如同一層無形的濾網,將那惑人心神的花香異力隔絕在外,保持靈臺一片清明。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入目皆是漫天漫地的血紅,花朵無邊無際,一直蔓延到視野盡頭的濃霧之中。除了花,還是花,不見任何路徑,也不聞任何蟲鳴鳥叫,死寂得令人心慌。
靈覺在此地同樣受到極大壓制,只能延伸出周身十餘丈,再遠便被那濃郁的花香與莫名的法則之力扭曲、阻斷。
“黃泉路引……”張靈溪喃喃自語,回想起那半塊玉佩的指引,以及最終指向這幽冥深處的關聯。他伸手入懷,那枚由兩塊半圓玉佩合而為一的完整玉佩靜靜躺著,觸手溫潤,並未散發出任何特異的光芒或波動,彷彿只是凡物。但能歷經幽冥殿核崩解而不毀,本身就說明了它的不凡。
他嘗試向玉佩注入一絲太陰真元。
嗡——
玉佩輕輕一顫,表面流淌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幽光,隨即恢復平靜。但就在那幽光閃過的瞬間,張靈溪心中生出一種極其微弱的感應,指向了左前方的迷霧深處。
有指引!
他精神一振,不再猶豫,循著那微弱的感應,邁步踏入無邊的花海與迷霧之中。
行走在彼岸花叢中,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那些妖豔的花朵彷彿擁有生命,枝葉無風自動,輕輕拂過他的衣角,帶來冰涼的觸感。四周寂靜得可怕,唯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空曠的花田間迴盪,更添幾分詭異。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氣似乎淡了一些,隱約出現了一座古樸、破敗的石橋輪廓。橋身斑駁,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橋下並非河水,而是翻湧不休的灰色霧靄,深不見底。
而在橋頭,竟赫然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桌後,坐著一個身形佝僂、籠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那身影面前,放著一隻粗陶大碗,碗中盛放著渾濁不堪、冒著絲絲寒氣的液體。
張靈溪腳步一頓,瞳孔微縮。這一幕,與傳說何其相似!
奈何橋?孟婆湯?
但那身影散發出的氣息,卻並非慈祥或漠然,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腐朽,甚至帶著一絲令人靈魂戰慄的詭異。它坐在那裡,彷彿與這片彼岸花海、這座石橋融為一體,成為了黃泉路上一個永恆的、規則般的節點。
似乎是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那佝僂的身影緩緩抬起頭,斗篷下露出一張佈滿深深褶皺、如同乾枯樹皮般的臉,一雙眼睛渾濁不堪,幾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迷途的魂……欲過此橋……飲湯……”沙啞、乾澀,彷彿兩塊石頭摩擦的聲音響起,直接作用於神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
張靈溪心神凜然,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孟婆”絕非善類,更非傳說中那般只是讓人忘卻前塵的使者。那碗中的“湯”,散發著混亂、湮滅靈魂印記的恐怖氣息,一旦飲下,恐怕不僅僅是忘卻,而是神魂本質的瓦解與重構!
“前輩,”張靈溪拱手,體內太陰真元蓄勢待發,語氣卻不卑不亢,“晚輩並非亡魂,乃生人誤入此地,欲尋路返回陽世,還望行個方便。”
“生人?”孟婆渾濁的灰白眼眸似乎轉動了一下,聚焦在張靈溪身上,那乾枯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似笑非笑,“黃泉路上無生魂……既至此地,便是緣法……飲湯,過橋,入輪迴……或……永墮花海,為花泥……”
隨著她的話語,四周無邊無際的彼岸花彷彿活了過來,枝葉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那妖異的花香驟然濃烈了數倍,化作無形的枷鎖,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試圖禁錮張靈溪的身體與神魂!
與此同時,橋下翻湧的灰色霧靄中,隱隱傳來無數淒厲、絕望的哀嚎與嘶吼,彷彿有無數溺斃於此的亡魂在掙扎!
壓力驟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