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續寫的第二卷第七十一章:
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七十一章 殘垣斷壁,古祭邪影
腳踏奈何橋,橋身斑駁冰涼,彷彿承載了萬古的哀愁與離別。橋下灰色霧靄翻湧,無數亡魂的嘶嚎如同背景的哀樂,持續不斷地衝擊著心神。但張靈溪道心堅定,太陰真元流轉周身,將這些負面干擾盡數隔絕,步伐穩健地走向對岸。
橋的盡頭,迷霧如同被無形之手撥開,顯露出後面的景象——並非預想中的輪迴之地或森羅殿宇,而是一片……無盡的廢墟。
殘垣斷壁,綿延至視野盡頭。破碎的巨柱傾頹在地,上面雕刻的猙獰鬼怪圖案已模糊不清。斷裂的石碑半埋於黑色的沙土中,偶爾可見幾個殘缺的古老幽冥文字。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破敗的氣息,以及一種遠比黃泉彼岸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死寂。
這裡彷彿是某個遠古地府的核心區域,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浩劫,最終崩毀、廢棄,被時光遺忘在此地。
張靈溪心中凜然,孟婆那句“陽世亦非淨土”猶在耳邊,而眼前這片幽冥廢墟,更直觀地展示了某種“終結”的景象。他懷中的玉佩,在那孟婆問及之後,此刻似乎變得更加沉寂,那微弱的指引也消失了,彷彿陷入了某種休眠。
他只能憑藉直覺和對氣機的感應,選擇了一個方向,踏入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中。
腳下是鬆軟的黑色沙礫,踩上去悄無聲息。四周寂靜得可怕,連彼岸花海那細微的沙沙聲和亡魂的哀嚎都徹底消失,唯有他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在這絕對的死寂中被放大,顯得格外清晰。
廢墟之中,偶爾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已經徹底失去靈光的法器碎片,或是某些巨大生物的森白骨骸,半掩在沙土與碎石之下,昭示著昔日此地可能發生的慘烈戰鬥。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覺擴充套件到極限,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險。這片廢墟看似死寂,但能在黃泉深處留存至今,絕不可能毫無兇險。
前行約莫數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群遺蹟。那似乎是一座廟宇的殘骸,僅存的幾面牆壁高達十數丈,以一種漆黑的巨石壘砌而成,石質冰冷堅硬,即便歷經無數歲月,依舊沒有完全風化。廟宇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已經乾涸的池子,池底覆蓋著厚厚的黑色灰燼。
而在廟宇最深處的殘壁前,矗立著一尊儲存尚算完好的石雕。
那石雕並非神佛,也不是常見的鬼差判官,而是一個身穿繁複古老祭祀袍服的人形!這祭祀面容模糊,似乎被刻意磨損,但其身姿挺拔,雙手捧於胸前,做著一個詭異的、彷彿在獻祭什麼的動作。最讓張靈溪目光一凝的是,這尊祭祀雕像的體型、輪廓,甚至那模糊面容透露出的些許氣質,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並非來自記憶,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源於血脈或靈魂本源的共鳴!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他靠近那尊祭祀雕像,距離不足十丈之時——
“嗡!”
他懷中的玉佩,毫無徵兆地猛然灼熱起來!不再是微弱的指引,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胸口肌膚生疼!
與此同時,那尊原本死寂的祭祀雕像,那雙模糊的眼眶之中,驟然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一股陰冷、邪異、充滿了惡念與貪婪的氣息,如同沉眠的兇獸甦醒,轟然從那石雕內部爆發出來!
“嗬……嗬……”
如同破風箱般的詭異笑聲,直接響徹在張靈溪的識海!那尊祭祀雕像,竟緩緩地、僵硬地……動了起來!覆蓋在其表面的石皮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如同黑曜石般光滑、卻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軀體!
它不再是石雕,而是一個被某種邪惡意志驅動的……活物!那猩紅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張靈溪,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他懷中那灼熱的玉佩!
張靈溪瞬間毛骨悚然,太陰真元瞬間遍佈全身,身形暴退!
然而,那“祭祀邪影”的速度更快!它只是看似僵硬地抬起那隻捧著什麼的右手,朝著張靈溪遙遙一抓!
霎時間,張靈溪周圍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強大的束縛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無數冰冷的觸手,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不僅禁錮身體,更試圖侵入他的識海,凍結他的神魂!
更讓張靈溪心驚的是,他體內的太陰真元,在這股邪異力量的引動下,竟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尤其是那源自黃泉血晶的部分,變得躁動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