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筆走龍蛇，或點或劃，身形在小小的方寸之地挪移，將撲來的厲鬼幻象一一擊潰！每一筆落下，都精準地斬斷幻象核心的怨念與規則連線，乾淨利落。
然而，這些幻象彷彿無窮無盡，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場景也在不斷切換，從亂葬崗到血腥戰場，再到無間地獄……攻擊方式也越來越詭異刁鑽，不僅針對他，也開始波及懸浮在一旁的蘇清衣！
“嘻嘻……看你能撐到幾時？你的力量……終將成為這場盛宴最好的燃料！”戲謔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
張靈溪壓力倍增，他既要抵禦無休止的幻象攻擊和精神衝擊，又要分心保護蘇清衣，更要抵抗這空間無處不在的規則壓制。太陰真元與道痕之力都在飛速消耗。判官筆雖強，但催動它同樣需要巨大的心神和力量。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必須破局！找到這“笑劇場”的核心，或者……逼那“笑面閻羅”現身！
他一邊抵禦攻擊，一邊將靈覺催動到極致，感知著這片空間的規則流向。同時，他也在不斷嘗試以判官筆的“斷”之真意，去斬斷那些試圖操控他和蘇清衣的無形規則絲線。
他發現，每當判官筆的鋒芒觸及那些絲線時，整個空間都會產生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戲謔的聲音也會出現一剎那的凝滯。
有效！
他不再被動防禦，開始主動出擊！判官筆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撕裂虛空的寒芒，不再僅僅攻擊幻象，更多的是斬向虛空之中那些看不見的、連線著戲臺、觀眾乃至整個空間的規則節點！
“咔嚓……咔嚓……”
彷彿有無形的鎖鏈在崩斷！戲臺上的場景切換開始變得卡頓、混亂，那些幻象的攻擊也出現了破綻！臺下部分笑臉鬼魂的笑容變得僵硬，甚至出現了茫然的神色。
“你……竟敢……破壞……我的……舞臺？！”戲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怒的情緒。
“藏頭露尾之輩，也配談舞臺？”張靈溪冷笑，攻勢更猛。他抓住一個機會，判官筆凝聚全力，朝著觀眾席上空，那懸浮著的、最巨大的一盞鬼火燈籠，猛地劃去！
那一筆，彷彿劃開了陰陽界限，蘊含著張靈溪不屈的意志與判官筆的無上鋒芒！
“嗤啦——！”
如同布帛撕裂！那盞巨大的鬼火燈籠應聲而碎！無數慘綠色的火焰如同煙花般爆散開來！
“啊——！”
一聲淒厲不似人聲的尖叫響徹空間！整個“永恆笑劇場”劇烈地搖晃起來，光線明滅不定，那些笑臉鬼魂發出驚恐的嘶嚎，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潰散！戲臺場景如同褪色的畫卷般片片剝落！
虛假的戲臺，正在崩塌！
光芒散盡，周遭景象再次清晰。他們依舊站在那笑臉神殿的大門之內，但眼前已非戲臺廣場，而是一座宏大、空曠、卻處處透著詭異笑聲回聲的主殿。
大殿盡頭，一張由無數扭曲笑臉堆積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一團模糊不定、不斷變換著各種滑稽可笑面容的、由純粹混亂規則與惡念凝聚成的陰影，正發出憤怒的咆哮！
那，就是“笑面閻羅”的本體！
而在那陰影的旁邊，張靈溪瞳孔猛地一縮——
赫然站著那個……在幽冥殿核與他爭奪《幽冥錄》，後又消失無蹤的——斗笠客！
（第二卷 第九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