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24章 古玩市場，玉盤微鳴
離開那棟被淨化的鬼樓，張靈溪在江州市又停留了數日。他繼續以遊方道士的身份，處理著巡陽使令牌感應到的各種細微異常——安撫因拆遷而躁動的地靈、超度困於車禍現場的亡魂、甚至幫助一位被低階夢魘糾纏的上班族繪製了一道安神符。
這些事雖小，但每完成一件，他都能感覺到魂海中的輪迴玉盤傳來一絲愉悅的波動，自身修為也如同溪流匯海般，每日都有微不可查卻真實不存的精進。對《上清築基功》和符籙之道的理解愈發深刻，對玉盤之力的操控也越發精細入微。他甚至開始嘗試將一絲玉盤的秩序道韻融入最簡單的“淨心符”中，發現其效果遠超尋常。
這一日，他行至江州市有名的“文博古玩街”。此處魚龍混雜，真假難辨，既有傳承有序的老物件，也有不少來路不明、甚至帶著土腥氣的陪葬品。巡陽使令牌在此地變得異常活躍，指向了數個散發著或陰冷、或汙穢、或晦暗氣息的攤位。
張靈溪心中一動。尋找輪迴玉盤碎片是他的核心任務之一，既然玉盤能感應寂滅死氣，或許也能對其他碎片有所反應？即便找不到碎片，清理一些流落民間的邪物，也是功德一件。
他信步走入街中，看似隨意地逛著，實則魂念高度集中，仔細感知著令牌傳來的每一個訊號。
大部分異常源都是一些沾染了墓穴陰氣、或承載了原主怨念的普通古物，雖對常人有害，但對他而言處理起來並不難。他或是暗中以玉盤之力隔空淨化，或是假意購買後到無人處處理，倒也順手清除了幾件隱患。
當他走到一個角落裡的攤位時，腳步微微一頓。這個攤位不大，擺著些鏽蝕的銅錢、破損的瓷片、以及幾件造型古怪的木雕和玉器。攤主是個戴著老花鏡、縮著脖子打盹的乾瘦老頭。
引起張靈溪注意的，並非攤位上那些明顯的陰邪之物，而是混雜在一堆劣質玉佩中，一枚毫不起眼的、約莫指甲蓋大小、顏色灰白、邊緣殘缺的玉石碎片。
這碎片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碎石，若非巡陽使令牌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同源吸引力的悸動，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它。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魂海中的輪迴玉盤，在此刻也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彷彿久別重逢般的共鳴！雖然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但確確實實存在！
“難道……”張靈溪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蹲下身，假裝翻看那些銅錢，最後才“隨意”地拿起那枚灰白碎片，入手一片冰涼。
“老闆，這個怎麼賣？”他語氣平淡地問道。
打盹的老頭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懶洋洋道：“那個啊，搭頭，買別的隨便送。”
張靈溪心中一定，隨手挑了個品相還行的銅錢：“那就這個，加這個搭頭。”
付了錢，將銅錢和碎片揣入懷中，張靈溪快步離開古玩街，找了個僻靜的公園角落。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灰白碎片，仔細端詳，同時全力催動魂海中的輪迴玉盤。
這一次，感應清晰了許多！玉盤虛影在識海中輕輕震顫，散發出的白光如同觸手般，試圖與手中的碎片建立聯絡。那灰白碎片也不再是死物，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靈光一閃而逝。
“沒錯！這絕對是輪迴玉盤的又一枚碎片！”張靈溪心中篤定。只是這枚碎片似乎受損極其嚴重，靈性幾乎磨滅，體積也遠小於之前得到的三枚，更像是某塊較大碎片崩解後的一小部分。
他嘗試著將自身溫和的靈力，混合著一絲玉盤本源道韻，緩緩渡入這枚小碎片中。
過程很緩慢，如同在滋潤一塊乾涸了千萬年的土地。碎片如同海綿般吸收著能量，表面的灰白色漸漸褪去，露出內部溫潤的玉石質地，雖然依舊殘缺，卻煥發出一絲微弱的生機。
隨著這枚小碎片的“復甦”，張靈溪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魂海中那已然合璧超過半數的玉盤主體，似乎更加穩固了一分，運轉起來也順暢了一絲。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補上了一個微小的齒輪，雖然對整體功能提升不大，卻讓執行更加和諧。
“集齊玉盤之路，果然漫長。”張靈溪感慨。但他並不氣餒，每找到一枚碎片，都是巨大的進步，都能讓他對抗寂滅教團的力量增強一分。
他將這枚新得到的小碎片小心收起，與玉盤主體一同溫養在魂海之中。
就在他準備離開公園時，懷中的巡陽使令牌再次震動，但這次並非警示，而是傳來了一道來自木魈的、透過“御靈契”轉達的緊急訊息：
“主人！我們在巡視後山外圍時，發現了一處極其隱蔽的洞穴，裡面有強烈的寂滅死氣反應，而且……而且似乎還有活人的氣息，以及……一種很奇怪的、像是很多玉石摩擦的聲音！”
寂滅教團的據點？活人？奇怪的玉石聲？
張靈溪目光一凝。難道他們找到了另一塊輪迴玉盤碎片？還是在利用碎片進行什麼邪惡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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