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25章 山靈指路，深窟藏邪
收到木魈的緊急傳訊，張靈溪立刻動身，星夜兼程趕回龍虎山區域。他沒有直接回天師府，而是按照木魈提供的方位，來到了後山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邊緣。
月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木魈那高大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見到張靈溪，立刻恭敬地俯身：“主人。”
“情況如何？仔細說來。”張靈溪沉聲問道。
木魈壓低聲音，粗嘎地回道：“回主人，就在前面那個山坳裡，有一個被藤蔓完全遮住的洞口，極其隱蔽。我和影魎之前巡邏時，影魎感應到裡面有微弱的死氣洩露出來，就潛入探查。發現裡面很深，岔路也多，死氣源頭在很深處。它聽到裡面有幾個人類的說話聲，還有……一種‘咔嚓、咔嚓’的怪響，像是有人在裡面敲打或者磨什麼東西，那聲音讓它感覺很不舒服，像是能磨損魂魄似的，它沒敢深入，就立刻回來報告了。”
能磨損魂魄的怪響？張靈溪眉頭微蹙。寂滅教團行事詭秘，這種聞所未聞的手段，恐怕又是什麼邪門歪道。
“帶路，我們靠近看看。小心隱蔽。”張靈溪吩咐道。
“是。”木魈應了一聲，龐大的身軀在林間移動卻異常輕盈，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張靈溪緊隨其後，斂息符的效果讓他如同融入了夜色。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繞過幾塊巨大的風化岩石，一人一妖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山坳。果然，在一面長滿青苔和厚重藤蔓的巖壁底部，有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狹小洞口，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洞口周圍的植被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枯黃，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噬靈邪玉同源的晦澀死氣。
張靈溪示意木魈在外警戒，他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靠近洞口。他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先運轉靈力於雙目，眼中淡金微光閃爍，試圖看穿洞內的黑暗。然而，洞口似乎籠罩著一層扭曲感知的微弱力場，視線和魂念都無法深入太遠。
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剛剛獲得的、已被初步溫養的微小玉盤碎片。他嘗試著將一絲魂力注入其中，以其為媒介，去感應洞內可能存在的同源氣息。
碎片在他掌心散發出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白光。片刻後，碎片輕輕一震，指向了洞內的方向，並且傳來一種微弱的“渴望”與“排斥”交織的複雜情緒——渴望接近某種同源之物，卻又本能地排斥那裡瀰漫的死氣與混亂！
“果然！洞裡有玉盤碎片！而且可能不止一小塊！”張靈溪心中劇震。寂滅教團竟然真的找到並可能在利用玉盤碎片！那奇怪的聲響，莫非就是在處理碎片？
情況危急，不容遲疑。他必須進去一探究竟！
他回頭對木魈低聲道：“你守在此處，若有異動，或半日內我未出來，立刻去天師府求援！”
“主人小心！”木魈擔憂道。
張靈溪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他先給自己加持了一道“金光護身咒”，又繪製了一道微型的“隱蹤符”拍在身上，這才矮身，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幽深的洞穴。
洞穴初入時極為狹窄潮溼，僅能容身。但前行約十丈後，豁然開朗，出現了一條傾斜向下的天然甬道。甬道兩側巖壁粗糙，佈滿鑿痕，顯然並非完全天然形成。空氣中那股寂滅死氣愈發明顯，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金屬和岩石粉塵的味道。
張靈溪屏住呼吸，將感官提升到極致，沿著甬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摸去。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到最後已是伸手不見五指。他只能依靠魂念和玉盤碎片的微弱感應來探路。
途中遇到了幾個岔路口，他都憑藉玉盤碎片的指向選擇了死氣更濃郁、同源感應更清晰的一條。如此曲折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隱傳來了微弱的光亮，以及那“咔嚓、咔嚓”的怪異聲響，在寂靜的洞穴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放緩腳步，如同壁虎般貼在冰冷的巖壁上，緩緩靠近光源。拐過一個彎角，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點燃著幾盞散發著幽綠色火焰的油燈，將周圍映照得一片詭譎。五名身著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寂滅教徒，正圍著一個約一人高的、粗糙的岩石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三件物品：
左側是一個不斷翻滾著灰黑色霧氣的陶罐，濃郁的寂滅死氣正從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右側則是一個造型古怪的、類似搗藥臼般的金屬器皿，一名教徒正不斷將一些閃爍著微光的礦石碎片投入其中，另一名教徒則手持一柄漆黑的石杵，用力地、有節奏地搗磨著，發出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每搗磨一下，都有細微的、蘊含著混亂與破敗意味的能量波紋擴散開來。
而最讓張靈溪瞳孔收縮的，是祭壇正中央，那被嵌在一個複雜邪陣核心處的物件——那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佈滿細微裂紋、卻依然散發著頑強溫潤白光的輪迴玉盤碎片！這塊碎片比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塊都要大，幾乎相當於他體內合璧玉盤的四分之一大小！
此刻，那邪陣正運轉著，利用左側陶罐的死氣與右側器皿中搗磨出的混亂能量波紋，如同磨盤一般，不斷侵蝕、消磨著中央那塊玉盤碎片散發出的秩序白光！玉盤碎片在白光的包裹中微微震顫，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其上的裂紋似乎有擴大的趨勢！
他們不是在利用碎片，而是在強行汙染和破壞它！想將其中的秩序道韻扭曲，轉化為寂滅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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