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21章 地脈異動，玉盤微進
收服“巡山衛”後，龍虎山外圍的秩序明顯好轉。那些歸附的山精野怪，在巡陽使令牌的約束與玉盤之力的引導下，不僅不再作亂，反而成了最警惕的哨兵。它們將巢穴周圍打理得井井有條，一旦發現陌生氣息或異常能量波動，便會透過“御靈契”第一時間向張靈溪示警。
張靈溪也並未虧待它們。每日清晨，他都會在龍虎山主峰一處靈氣匯聚之地，運轉《上清築基功》，同時引動一絲輪迴玉盤之力梳理周遭地氣。這個過程對他自身是極好的修煉，溢散出的精純靈氣與秩序道韻，對木魈、水魅等精怪而言，更是難得的滋養。幾日下來，木魈身上的暴戾之氣明顯淡去幾分，水魅的形體也凝實了不少，看向張靈溪的目光，從最初的畏懼忌憚，漸漸多了幾分真正的敬畏與感激。
而張靈溪自己，也確實感受到了那“每日提升一點點”的微妙變化。與鍾馗神降對抗魔物，幾乎耗盡了他的潛力，卻也如同一次極限的錘鍊。如今每日靜修，魂力與肉身都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恢復並超越從前。那枚坎離金丹更加圓潤通透，表面隱隱有玄奧紋路生成；魂海中的輪迴玉盤碎片，與他的聯絡也愈發緊密，調動起來不再那般晦澀，彷彿逐漸成為了他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這一日，他正在例行修煉，心中忽然一動，透過“御靈契”收到了來自影魎的緊急傳訊——並非發現敵人，而是在龍虎山東南邊緣，一處名為“墜星澗”的偏僻山谷，發現地脈靈氣流動異常紊亂，並且有微弱的寂滅死氣從地底滲出！
地脈異常？張靈溪立刻重視起來。龍虎山地脈之前被屍王汙染過陰脈節點，雖經封印，但難保沒有其他隱患。他不敢怠慢，立刻結束脩煉，帶上判官筆，喚來木魈引路，直奔墜星澗。
墜星澗地勢險峻，兩側懸崖陡峭，谷底亂石嶙峋，一條溪流蜿蜒而過。平日裡此地靈氣還算充沛，是些低階靈草生長之地。但此刻，張靈溪剛踏入谷口，便感到一股異常的沉悶與滯澀。空氣中靈氣流動毫無規律，時而凝滯，時而狂亂，溪水也顯得渾濁不堪。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巡陽使令牌傳來了清晰的、源自地底的死氣反應，雖然微弱，卻如附骨之疽，持續不斷。
“主人，就是這裡。”木魈指著谷底一片佈滿苔蘚的亂石區，“前幾天還好好的，從昨天開始，這裡的靈氣就變得亂七八糟，我們靠近都覺得不舒服。”
張靈溪點點頭，示意木魈在外警戒。他獨自走入亂石區，閉上雙眼，將魂念緩緩沉入大地。在他的感知中，原本應該如同人體經絡般有序流淌的地脈靈氣，在此處變得如同亂麻，一些細小的支脈甚至出現了淤塞和逆流的現象。而在幾條主要地脈的深處，一絲絲極其細微的灰色氣流，正如同寄生蟲般，附著在靈脈之上，緩慢地侵蝕、汙染，並擾亂著靈氣的正常運轉。
“是殘留的寂滅死氣……它們在利用地脈自身的力量擴散和隱藏！”張靈溪立刻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不像是有意佈置的陣法，更像是之前大戰後，未能徹底淨化的死氣，找到了地脈的薄弱處，自發地滲透了進來。若不及時處理，這些死氣會像病毒一樣，順著地脈網路緩慢蔓延，最終可能汙染更大範圍的靈機，甚至影響到主峰的修復。
他嘗試調動魂力，想要像之前淨化古井那樣，強行驅散這些死氣。但地脈深處的死氣極其分散且隱蔽，強行衝擊恐怕會傷及地脈本身，得不償失。
沉思片刻，張靈溪心中有了計較。他盤膝坐下，沒有使用任何攻擊性的符法，而是再次溝通魂海中的輪迴玉盤碎片。這一次，他並非引動其磅礴的淨化之力，而是極其精細地操控著那一絲“梳理秩序”的本源道韻，將其化作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白色光絲，小心翼翼地探入地脈之中。
這個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次戰鬥都要耗費心神。他必須全神貫注，操控著每一根光絲，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避開靈脈本身，精準地找到那些附著其上的灰色死氣，然後以柔和的秩序之力，將其緩緩“剝離”、“分解”、“歸元”。
這對他自身魂力的掌控和玉盤之力的微操，提出了極高的要求。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道袍，臉色也更加蒼白。但他能感覺到，隨著一絲絲死氣被淨化，那處地脈節點的靈氣流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順暢起來。
同時，在這種極致精細的操控中，他對輪迴玉盤的理解和掌控，也在潛移默化地提升著。那“每日一點點”的進步，在此刻彷彿被加速、被具象化。他感覺自己和玉盤碎片之間，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彷彿它不再是外物，而是自己多出來的一個可以如臂指使的器官。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灰色的死氣在秩序光絲下消融，整個墜星澗的地脈靈氣猛地一震，隨即恢復了原本有序而充滿生機的流淌狀態。溪水重新變得清澈，空氣中那股滯澀感也一掃而空。
張靈溪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雖然疲憊，但眼神卻格外明亮。這次處理地脈隱患，不僅解決了實際問題，更讓他對玉盤之力的運用，踏入了一個新的層次。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影魎卻再次傳來訊息——並非地脈，而是在更遠處的山林中，發現了幾個行蹤詭秘、身上帶著與那黑色玉佩相似氣息的人類，似乎正在勘測著什麼，目標直指後山封印的另一個方向！
張靈溪目光一凝。
寂滅教團，果然賊心不死！他們的觸角，還在不斷試探。
他看了一眼恢復正常的墜星澗，知道這只是漫長鬥爭中的一個小插曲。真正的風暴，遠未結束。
（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21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