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22章 入世積善，符鎮鬼樓
龍虎山局勢稍定，但隱患未除。張靈溪深知，閉門造車難成大器，輪迴玉盤的增長需功德滋養，對寂滅教團的調查也不能侷限於山中。在與師父玄冥子及天師張遠山商議後，他決定暫離龍虎山，入世行走，一邊積累功德，錘鍊道心，一邊暗中查探寂滅教團在世俗的蹤跡。
他將“巡山衛”的日常排程交由木魈與水魅負責，透過“御靈契”保持聯絡，並拜託李慕白的團隊繼續利用科技手段監控龍虎山周邊的能量異常。安排好一切，張靈溪便帶著簡單的行囊，持巡陽使令牌，悄然下山。
第一站，他並未遠行，而是來到了距離龍虎山百餘里外的一座繁華都市——江州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霓虹閃爍，與山中的清修截然不同。濃郁的煙火氣、紛雜的慾望念頭、以及現代科技產物散發的獨特磁場，都讓初來乍到的張靈溪感到些許不適。
他找了一家普通的旅館住下，開始以一名遊方道士的身份活動。他沒有張揚地設攤算命，而是更注重觀察。巡陽使令牌在都市中變得異常活躍，無數或明或暗的資訊流湧入他的感知——某個老小區瀰漫著淡淡的怨靈氣息；一棟新建的寫字樓地基下似乎壓著不散的陰魂；甚至有幾個年輕人身上，纏繞著微弱的、與“噬靈邪玉”同源的晦氣，顯然是接觸過某些不乾淨的“古玩”或網路詛咒。
“看來，這世俗之中，魑魅魍魎亦不少，只是形態更加隱蔽。”張靈溪心中瞭然。他決定從這些細微處入手。
第一個目標，是城西一個老舊小區。根據令牌感應和幾日觀察，他發現三號樓四層一戶人家，常年被一股陰冷的怨氣籠罩，家中老人久病不起，小孩夜啼不止。張靈溪以化緣為名上門，那家主人見是個年輕道士，本不欲理會，但張靈溪一眼點出他家宅不寧，並準確說出了幾個細節，主人才將信將疑地請他入內。
無需羅盤，張靈溪便能感知到怨氣源自客廳牆角。他以魂念稍稍探查，便知是建房時，曾有工人意外身亡，怨魂未散，依附於此。這並非惡靈，只是心存執念，散發的氣息影響了生人。
張靈溪沒有動用強力符咒，而是取出三炷普通的安神香點燃，口中默誦《度人經》殘章，同時指尖蘊藏一絲微不可查的玉盤秩序之力，輕輕點向那怨氣凝聚之處。溫潤平和的力量盪開，那無形的怨氣如同被春風化解的冰雪，緩緩消散。同時，他透過魂念，將一段安撫的意念傳遞過去，助其解脫。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屋內那股陰冷感便消失無蹤。那家患病的老人在香氛中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平穩，夜啼的小孩也停止了哭鬧。主人又驚又喜，連連道謝，非要奉上酬金，被張靈溪婉拒，只取了一碗清水、幾個饅頭作為“緣法”。
離開這戶人家，張靈溪感覺魂海中的玉盤似乎明亮了微不可查的一絲，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修為果真又精進了一點點。他心中明悟，積德行善，匡扶秩序，亦是玉盤成長的資糧。
隨後幾日，他又處理了幾起類似的“小事件”——超度了寫字樓地基下因施工被驚擾的無主孤魂；幫幾個被網路詛咒影響的年輕人淨化了晦氣（他發現只需繪製一道微型的“淨心符”虛擬影像，讓他們盯著看幾分鐘即可，算是符法與“電子螢幕”的另類結合）；甚至還在公園裡，順手用一顆裹著安神符力的糖果，“安撫”了一個纏著小孩的調皮“小魍魎”。
這些事做得隱秘，並未引起太大轟動，但“有個很靈驗的年輕道士”的訊息，還是在附近小範圍傳開了。
這一日傍晚，張靈溪行至江州市邊緣一處待拆遷的城中村。此地大多居民已搬遷，殘垣斷壁，顯得格外荒涼。然而，巡陽使令牌卻在此地傳來了強烈的警示！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與怨念，正從村中一棟廢棄的三層小樓裡不斷散發出來！
他悄然靠近，只見那棟小樓被厚厚的封條封鎖，牆上用紅漆寫著大大的“拆”字，周圍氣溫明顯偏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樓內隱隱傳來女子淒厲的哭泣聲和男人瘋狂的嘶吼，還夾雜著鎖鏈拖地的聲音。
“好重的煞氣！此地必是發生過極兇殘的命案，怨魂不散，已然化為厲鬼，甚至可能形成了‘鬼域’雛形！”張靈溪神色凝重。這種地方，若不處理，遲早會釀成大禍，若被寂滅教團利用，後果更不堪設想。
他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落入院中。院內雜草叢生，陰風陣陣。那哭泣和嘶吼聲更加清晰，彷彿就在耳邊。
張靈溪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先繞著樓房走了一圈，雙手連彈，八張繪製好的“鎮煞符”激射而出，精準地貼在樓房八個方位，形成一個簡易的封鎖，防止煞氣外洩和裡面的東西逃出。
隨後，他走到樓房正門，那鏽蝕的鐵門被無形的力量從裡面鎖死。他並指如劍，指尖泛起玉盤白光，輕輕在門鎖位置一劃。
“咔噠。”門鎖應聲而開。
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更加冰冷、夾雜著腐臭和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樓內光線昏暗，破敗的傢俱上落滿灰塵，但地面上，卻隱約可見早已乾涸發黑的斑駁血跡。
哭泣聲和嘶吼聲，此刻彷彿來自二樓。
張靈溪深吸一口氣，踏步而入。就在他踏入樓內的瞬間，景象驟變！周圍的牆壁彷彿活了過來，滲出暗紅色的血液，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在牆壁上浮現、哀嚎！溫度驟降，刺骨的寒意彷彿要凍結靈魂！樓梯口，一個穿著染血白衣、長髮遮面的女鬼，正緩緩爬下，她的指甲烏黑尖長，滴落著粘稠的液體……
鬼域的力量，開始侵蝕他的感知！
張靈溪眼神一凝，識海中心燈之火驟然亮起，穩守靈臺清明。他冷哼一聲：“區區幻象，也敢惑我？”
他沒有動用判官筆，而是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正是《幽冥錄》中記載的“金光神咒”！此咒並非直接攻擊，而是穩固自身，破邪顯正！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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