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雷法初成·校園妖雲
第六章 守拙齋探秘,古玉鎮心開新途
處理完天台的事,張靈溪送王浩回宿舍休息,叮囑他這幾天儘量和同學集體行動,避免獨處。王浩千恩萬謝地應下。
回到508時已是上午十點多,寢室裡只有趙峰一人對著電腦查文獻,李明床鋪簾子依舊緊閉。見張靈溪進來,趙峰抬眼看了看,鏡片後的目光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打字。
張靈溪沒有打擾他,徑自爬上自己的床鋪,盤膝坐下。上午那場精微“手術”消耗著實不小,識海中的道種小樹都有些蔫蔫的,枝葉間流轉的銀藍光芒黯淡了幾分。
“小子,玩脫了吧?”鍾馗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以你現在的修為,強行施展那種精微操作,跟讓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去繡花沒區別。”
張靈溪苦笑:“鍾爺,當時情況緊急,總不能看著劉姨被那東西徹底吞噬,或者一巴掌把她連同妖種一起拍死吧?”
“哼,婦人之仁。”鍾馗哼了一聲,但語氣並不嚴厲,“不過你這‘定義之雷’的思路倒是有點意思,算是走出一條歪路。剛才那一手‘剝離’,雖然粗糙得很,但勉強摸到了‘雷霆化生,陰陽分離’的門檻。繼續練,哪天能隨手一道雷把妖邪從宿主身上‘剔’出來而不傷分毫,才算入門。”
雷霆化生,陰陽分離?張靈溪心中一動,隱約捕捉到一絲靈感。傳統雷法多以“毀滅”、“破邪”為主,講究剛猛霸道。但師父玄冥子傳授的雷法精要中,本就包含了不少“因勢利導”、“變化由心”的創新理念。自己結合“定義”權柄,或許真的可以走出一條側重於“控制”、“轉化”、“精細操作”的雷法新路?
他收斂心神,不再多想,開始運轉道基恢復靈力。秩序銀紋緩緩流轉,從虛空中汲取著稀薄但純淨的天地元氣;雷霆藍光則內斂蟄伏,如同疲憊的猛獸在巢穴中休憩,緩慢恢復著鋒芒。識海中,道種小樹根鬚微微發光,似乎在從更深的層面汲取養分。
這一次的消耗與恢復過程,讓他對自身力量有了更細微的體察。他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秩序銀紋如何梳理能量結構,使其更高效;也能“看到”雷霆藍光在恢復時,不斷剔除雜質、自我凝練的過程。這種內視般的感知,是以前所沒有的。
修行不知時間流逝。等張靈溪再次睜眼,已是下午兩點多。精神恢復了大半,靈力也補充了七七八八,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有差距,但應付一般情況足夠了。
他輕手輕腳下床。趙峰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李明床鋪依舊沒有動靜。張靈溪拿出周教授給的便籤,看著上面的地址——“市南區,古文化街,‘守拙齋’”。
古文化街他知道,是市裡一條有名的仿古商業街,賣文玩字畫、古籍舊書的店鋪林立,週末經常有遊客和愛好者光顧。“守拙齋”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個賣文房四寶或者古籍的小店。
周教授特意給出這個校外地址,還叮囑“一個人來,別告訴任何人”,顯然有其深意。張靈溪決定今天下午就去一趟。
他換了身簡單的休閒裝,將判官筆化作普通簽字筆插在胸前口袋,又將那枚金屬薄片貼身放好。想了想,又從揹包角落裡翻出最後幾張以前畫的、效果普通的“靜心符”和“驅邪符”(葛大師早期作品,威力一般但勝在正統),揣進兜裡以防萬一。
出門前,他再次看向李明的床鋪。簾子縫隙裡,那股甜膩陰鬱的氣息依舊存在,而且似乎……比昨天更活躍了一些?他眉頭微皺,但眼下沒有時間深究,只能記在心裡。
下午陽光正好。走出宿舍樓,校園裡人來人往,學生們或抱著書本匆匆趕課,或三三兩兩坐在草坪上閒聊曬太陽。在秩序雷瞳的視野中,整個校園上空依舊籠罩著那張無形的灰黑色“網”,絲絲縷縷地垂落,連線著大部分行人。但仔細看去,這張網的某些“節點”似乎比昨天更“亮”了一些,能量流動也略顯急促——是自己上午的行動引起的漣漪嗎?
張靈溪壓下心頭疑慮,快步走出校門,坐上前往市南區的公交車。
古文化街距離大學城大約四十分鐘車程。街道兩旁是仿明清風格的建築,青磚灰瓦,飛簷斗拱。店鋪招牌多用木質匾額,題著古意盎然的店名。雖是工作日,街上仍有不少閒逛的遊客和本地愛好者。
張靈溪按照地址,在街道中段一條僻靜的支巷裡找到了“守拙齋”。店面不大,門臉陳舊,黑漆木門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銅鈴。匾額上的“守拙齋”三個字是隸書,筆力沉厚,透著一股古拙之氣。店門虛掩著,裡面光線昏暗。
他推門而入,銅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內陳設簡單,靠牆是高大的酸枝木書架,堆滿了線裝書和古籍函套。中間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文房四寶齊全。角落裡有個博古架,擺著幾件瓷器、銅器和玉器,看起來都有些年頭。空氣裡瀰漫著舊書紙張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
書案後,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式對襟衫、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的老者正在埋頭修補一本破舊的線裝書。聽到鈴聲,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看向張靈溪。
“歡迎光臨。小友是來看書,還是看物件?”老者聲音溫和,帶著書卷氣。
張靈溪注意到,在秩序雷瞳下,這位老者身上沒有任何灰黑氣息,反而隱隱有一層極淡的、溫潤的白色光暈,如同陳年美玉的包漿。這是個普通人,但長期接觸正氣充盈的古物,自身也沾染了一些安寧祥和的氣息。
“老先生您好,我找周教授。他讓我來這裡的。”張靈溪禮貌地說。
老者眼神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鑷子和糨糊,仔細打量了張靈溪幾眼,尤其是他的眼睛。“周明遠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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