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只有崗村壓抑著的、帶著恥辱的抽氣聲。所有人都被龜田這毫不留情的手段震懾住了。
龜田根本不理會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眼神怨毒的崗村,他轉身面向本莊繁,身體站得筆直,語氣沉痛而準確地開始彙報:
“司令官閣下!第二師團在進入敵軍預設陣地後,遭遇了毀滅性炮擊。”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沉重的資訊被充分消化,然後才丟擲那令人窒息的資料:
“根據我在後方觀測,敵軍的火力準備極其猛烈。僅在最初的一分鐘內,落在第二師團陣地上的100毫米以上大口徑炮彈,就接近兩千發!整個炮火覆蓋持續了約十分鐘。卑職根據炮聲的密度、爆炸的規模和持續時間綜合判斷,趙振部在此次炮擊中,總共發射了約三千發大口徑炮彈!”
這個數字讓在座的所有將領,包括本莊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千發大口徑炮彈!這是何等恐怖的彈藥儲備和火力投射能力!
龜田繼續陳述他基於專業判斷的結論,語氣無比肯定: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從炮彈的爆炸聲和威力判斷,敵軍至少動用了150門以上的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加上其他口徑的大威力火炮,趙振部在此次戰鬥中投入的100毫米以上身管火炮,總數絕對超過了200門!”
彙報完畢,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組冰冷而殘酷的資料震懾住了。
崗村在一旁捂著臉,此刻也忘了疼痛,只剩下滿心的駭然。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龜田會毫不猶豫地撤退——面對這種級別的炮火,別說是兩個師團,就是再加兩個,衝上去也是送死!
這一刻,所有人才清晰地認識到,他們面對的趙振部,不僅僅是一支裝備奇特的軍隊,更是一個擁有恐怖工業產能和毀滅性火力的戰爭怪物。龜田這份基於戰場聽覺和經驗的專業判斷,遠比任何誇張的形容都更有說服力,也更為致命。
會議室裡凝重的氣氛剛剛被龜田那駭人聽聞的彙報推向頂點,眾人尚在消化那“兩百門重炮”、“三千發炮彈”所帶來的震撼,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可能!”臉上還帶著鮮明掌印的崗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再次跳出來質疑,“龍國落後的生產力,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數量的重炮!我們情報部門也從未監測到有任何大宗重炮軍火交易……”
他試圖用固有的認知和有限的情報來否定眼前血淋淋的現實,彷彿這樣就能挽回自己慘敗的顏面。
然而,他話音未落,龜田眼中寒光一閃,猛地轉身,大踏步再次逼近!
“八嘎牙路!”
怒罵聲中,龜田根本不給崗村任何辯解的機會,掄起手臂——
“啪!啪!啪!”
又是幾個勢大力沉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崗村已經紅腫的臉上,聲音清脆刺耳,直接將崗村後面所有的話都打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悶哼。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回蕩著巴掌聲和崗村粗重的喘息。所有將領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制止。在龜田用確鑿資料和專業判斷建立的權威面前,崗村這種毫無根據的質疑,顯得如此蒼白可笑,甚至是一種對在座所有人智商的侮辱。
龜田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讓這個喋喋不休的敗軍之將徹底閉上了嘴。
崗村被這幾下耳光扇得眼冒金星,臉頰火辣辣地腫起老高,耳朵裡嗡嗡作響。他死死低著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眼眶裡屈辱的淚水。
龜田!你他媽的王八蛋!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好歹我們也是陸士同期的同學,你竟然一點情面都不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我當條狗一樣打!
劇烈的羞辱感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但殘存的理智又像一盆冷水,不斷澆熄著他反抗的衝動。
是,你官大,你是中將師團長!你們龜田家勢力龐大,能把你推到這個位置……我忍,我忍還不行嗎?!
他拼命把這口血沫子連同滔天的恨意一起咽回肚子裡,只剩下身體因為極力剋制而微微顫抖。
他知道,在這個只認軍銜和實力的地方,他一個剛剛葬送整個聯隊、被降級處置的大佐,在如日中天的龜田面前,根本沒有說話的資格,更沒有反抗的餘地。除了打落牙齒和血吞,他什麼也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