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91章 眼珠子瞪出來(2)

作者:飛天的雨·9個月前

陸軍大臣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豬肝色,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跳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吼回去,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形:“無恥!赤裸裸的無恥!你們海軍就是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你們除了在後方看笑話,還會幹什麼?為什麼不進攻魯東省?!哪怕只是佯攻,牽制一下趙振的航空兵也行啊!為什麼不從海上威脅平津防線,切斷關外那三個兵團的退路?! 都是因為你們海軍的懦弱和自私,才讓我們陸軍陷入孤軍奮戰、補給斷絕的絕地!你們才是帝國最大的罪人!‘馬鹿’!一群貪生怕死的‘馬鹿’!”

“你他媽的才是瘋了!”海軍大臣幾乎要撲上去,被身邊人死死拉住,他扯著嗓子咆哮,青筋暴起,“魯東省?你知道魯東省現在是誰在守嗎?北方軍第二兵團,陳峰!三十五萬虎狼之師! 膠東半島適合登陸的那幾個灘頭,岸防炮陣密集得跟他媽樹林子一樣! 天上呢?趙振的第二航空師,五百架‘野馬’戰鬥機像蒼蠅一樣盯著,還有兩百架專炸艦船的斯圖卡在等著開飯!你讓我們海軍拿什麼去填?把聯合艦隊全部開進去,夠不夠給他們的飛行員刷戰績、給他們的岸防炮當靶子?!你動動你那被武士道灌滿的腦子!”

旁邊的海軍次長立刻陰陽怪氣地幫腔,用能讓死人跳起來的語調嘲諷道:“就是!連魯東的門都摸不著,您這陸軍天才居然還惦記著打平津? 平津防線,北方軍第四兵團周鐵柱,二十八萬人以逸待勞,城牆修得比你們在奉天挖的耗子洞結實一萬倍!頭頂上還有北方軍第三航空師隨時可以支援。我們海軍要是真聽了你的昏招進了渤海,後路被膠東的陳峰一掐,到時候成了甕中之鱉,您這位陸軍大臣是不是打算親自划著小漁船,來救我們啊?啊? 拜託你,腦子要是被驢踢了,就去找軍醫看看,別在這兒胡說八道貽笑大方!”

會議室內的噪音已然爆表,唾沫與怒吼齊飛,臉皮共桌案一色。文官們如喪考妣,面無人色;武將們瞪眼攥拳,活像鬥雞。縮在主席位的“小土豆子”親王早把臉埋進胳膊肘,恨不得化作壁花,消失在華麗的牆紙裡。唯有那張空蕩蕩的首相座椅,在近乎沸騰的喧囂中沉默地佇立,像一尊供奉著“失敗”與“推諉”神位的祭壇,無聲地嘲笑著帝國決策核心的徹底癱瘓與荒誕內耗。

海軍大臣此刻底氣十足,腰桿挺得筆直。陸軍?曾經的龐然大物如今已是紙老虎——最精銳的關東軍和滿洲方面軍全在奉天城外賣身換窩頭了,本土剩下的盡是些訓練不足、裝備欠缺的新兵蛋子,戰鬥力四捨五入約等於零。他斜睨著對面臉紅脖子粗的陸軍同僚,心裡甚至盤算著下次預算會議該怎麼把陸軍的經費再多切幾塊下來。

這場御前馬拉松會議,從昨夜吵到第二天中午,除了消耗大量茶水、點心和與會者的唾沫星子外,任何實質性的決議——無論是應對趙振的“贖人”通電,還是安撫沸騰的民意,亦或是規劃下一步戰略(如果還有下一步的話)——統統為零。內閣群龍無首,連個拍板的人都沒有,這會開得跟菜市場扯皮沒什麼兩樣,甚至更糟——菜市場好歹還能成交幾棵白菜。

終於,連深居簡出、通常只作為象徵存在的小土豆子天皇,也在後殿被這持續不斷的聲浪轟炸得腦仁疼,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只見會議室側門猛地被拉開,身著便服、臉色鐵青的天皇陛下徑直走了出來。

剎那間,猶如被按下了靜音鍵,剛才還沸反盈天的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張著嘴,僵在原地。“小土豆子”親王如同見到救星,猛地抬起頭,眼裡幾乎要湧出感動的淚花——主心骨終於來了!雖然這個主心骨看起來也很想罵人。

天皇沒看任何人,目光直接落在海軍大臣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命令:“海軍大臣。”

“臣在!”海軍大臣一個激靈,立刻躬身。

“你去,”天皇陛下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彷彿在驅趕頭痛,“把前首相請回來。現在就去。帶著你的兵去。”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請”是客氣,“帶著兵去”是現實。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這爛攤子,他當初扔得瀟灑,現在想不接?沒門!

“會議暫時休止。”天皇掃了一眼滿屋子的“國家棟梁”,語氣平淡卻透著徹骨的涼意,“待首相到位,再行商議。”說完,轉身就走,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折壽。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與此同時,那座幽靜的庭院裡,茶香依舊。前首相正與寺內老鬼子感慨“世事無常,幸有先見之明”,聊到投機處,幾乎要為彼此的“睿智”和“果斷”浮一大白。

忽然,庭院門被粗暴地推開,海軍大臣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士兵,踏著清脆的皮靴聲徑直闖入,打破了這片刻意營造的寧靜。

“首相閣下,”海軍大臣臉上堆起程式化的、毫無溫度的“笑容”,“天皇陛下御旨,請您即刻前往主持御前會議。局勢緊迫,還望閣下以國事為重。”

前首相手裡的茶杯一頓,差點沒拿穩。他強作鎮定,擠出一點乾笑:“海軍大臣閣下,莫要說笑。老夫……我已不是首相,早已辭職,此事天下皆知。主持會議?不合規矩,也不合適。”

“誒——”海軍大臣拖長了音調,那笑容紋絲不動,眼神卻不容置疑,“首相閣下怎說起胡話了?天皇陛下說您是首相,您就是首相。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大的規矩。國難當頭,正需閣下這樣的老成謀國之士力挽狂瀾啊。請吧,車駕已在門外等候。”

前首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瞬間奔騰過一萬頭羊駝:海軍馬鹿!你們和陸軍扯皮拉不動老子下水是吧?天皇陛下怎麼也……老子好不容易跳出火坑,你們居然拿槍指著把我又推回去?!這他媽叫什麼事!

他還想再掙扎辯解幾句:“這個……老夫年事已高,近來身體也……”

“首相閣下放心,”海軍大臣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朝身後士兵使了個眼色,“路上有軍醫隨行,宮中也有御醫候著。來呀,扶首相閣下上車——小心伺候著!”

兩名魁梧的海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攙扶,實則不容抗拒地將前首相從座位上“請”了起來,幾乎是架著就往外走。

“哎!你們……成何體統!寺內君!寺內……”前首相徒勞地掙扎著,向一旁的寺內大將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而,剛才還與他談笑風生、共論“先見之明”的寺內老鬼子,此刻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突然對手中茶杯裡茶葉的沉浮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一小口一小口地啜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放個屁了。開玩笑,天皇點名,海軍帶兵來“請”,這時候吱聲?嫌自己“病”得不夠徹底,也想被“請”去開會嗎?

於是,在寺內大將“專心致志”的品茶伴奏下,前首相的抗議聲迅速消失在庭院門外。只剩下石燈籠寂靜的光,照著桌上兩杯漸涼的茶,以及一個深深埋首於茶杯之後、生怕被任何人注意到的“病退”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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