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旅的先頭部隊——一個營,在坦克的引領下,高速推進了約三十公里後,前鋒的坦克車長和偵察兵幾乎同時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一座並不算特別高聳、但位置關鍵、控制著公路拐彎處的山丘上,明顯有人工修築的工事痕跡。望遠鏡裡,可以看到反斜面隱約的射擊孔和偽裝網,山脊線上也有新翻動的泥土。更重要的是,幾發試探性的機槍子彈從山坡上稀疏的樹林中射來,打在領頭坦克的裝甲板上,發出“鐺鐺”的脆響,雖然未能擊穿,卻清晰地宣告了此路不通。
“報告旅座!前方XXX高地發現日軍防禦陣地!火力試探表明有守軍,規模不詳,但控制了公路要衝!”訊息迅速傳回旅指揮部。
262旅旅長正憋著一肚子火,聽到報告,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獰厲的光芒。“好!終於碰上了!縮頭烏龜總算敢露頭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傳令!前鋒營展開攻擊隊形,坦克提供直瞄火力,步兵準備伴隨衝擊!旅屬炮兵團,立刻標定座標!媽的,不是說我們88師就會亂放炮嗎?老子今天就讓他們,也讓龜殼裡的鬼子看看,老子的炮,打得有多準!有多狠!”
他對著炮兵主任吼道:“別給老子省炮彈!第一輪覆蓋射擊,我要看到那個山頭被翻一遍!把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給老子犁平!炮火延伸後,坦克和步兵立刻給老子上!今天太陽落山前,老子要站在那個高地上看龜城!”
“是!旅座!”
命令下達,262旅這支憋足了勁的“證明之師”,在龜城外圍的第一道關卡前,迅速展開了攻擊陣型。坦克調整炮口,粗短的炮管指向山坡上的可疑目標;步兵們從卡車上跳下,以坦克和地形為掩護,開始散開;而後方,炮兵陣地上,一門門火炮昂起了頭顱,裝填手將沉重的炮彈推入炮膛……
高地上駐守的日軍確實屬於朝鮮守備部隊的二線單位,他們的任務更多是警戒、遲滯和偵察,主要依託工事和地形進行阻滯作戰,並非決戰主力。他們聽說過北方軍火力兇猛,但想象與實際體驗完全是兩回事。
當第一波炮彈帶著淒厲的呼嘯聲劃破天空時,陣地上許多日軍士兵還茫然地抬頭張望。緊接著,地動山搖的爆炸便吞噬了一切。10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如同重錘,反覆捶打著這片並不算寬闊的山頭。土木工事在爆炸中如同紙糊般碎裂,偽裝網和塵土被高高拋起,夾雜著殘肢斷臂和武器的碎片。
“納尼?!” 負責指揮的鬼子中隊長被衝擊波掀了個跟頭,耳朵裡嗡嗡作響,他掙扎著爬起來,臉上滿是泥土和驚駭,“坦克……有坦克也就算了!怎麼還有這麼密集的重炮?!我們……我們這麼一個前哨陣地,配得上這種火力嗎?!”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用來測試攻城錘威力的木門,完全不合常理。“隱蔽!全員隱蔽!準備戰鬥!” 他嘶啞著嗓子下達命令,心裡卻一片冰涼。
短短幾分鐘,12門105榴彈炮完成了五發急速射,六十發重型炮彈將高地表面幾乎犁了一遍。炮擊停歇時,刺鼻的硝煙和塵土尚未散去,整個中隊已傷亡過半,倖存者大多被震得頭暈眼花,耳朵流血,士氣在開戰前就已瀕臨崩潰。
“進入陣地!準備射擊!敵人要上來了!” 中隊長強打精神,揮舞著軍刀,催促還能動彈計程車兵進入殘破的戰壕和散兵坑。按照通常的戰術,炮火準備後,步兵衝擊至少需要幾分鐘甚至更長時間來重新集結、躍進,這中間會有一個火力間隙。
然而,當這些驚魂未定的鬼子勉強探出頭,將步槍架在焦黑的戰壕邊緣時,他們看到了讓他們世界觀再次崩塌的一幕:
一群頭戴德式5鋼盔、身穿北方軍制式作戰服計程車兵,幾乎已經衝到了陣地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們動作迅猛,交替掩護,三人一組,戰術動作乾淨利落,彷彿完全不受剛才猛烈炮火的影響,或者說,他們精準地利用了炮火停止與自己發起衝擊之間的那短短幾十秒!
“納尼?!炮擊剛結束啊!你們……你們是怎麼過來的?!這不可能!這不科學!” 一個鬼子軍曹失聲叫道,這完全違背了他們所知的步兵進攻節奏。
他們當然無法理解北方軍(以及接受了北方軍體系化整訓的88師)所強調和訓練的精細化步炮協同。在北方軍的戰術條令中,炮火延伸的安全距離、步兵躍進的時機、各兵種間的訊號配合,都被反覆演練並精確到秒級。炮火最後一次覆蓋前沿後,步兵早已在安全距離(通常200-250米)後完成最後集結,炮聲一停,立即以最快速度發起衝擊,最大限度地減少敵軍從炮擊震撼中恢復過來的時間,打一個措手不及的時間差。
“射擊!快射擊!” 鬼子中隊長聲嘶力竭地命令。
殘存的幾挺歪把子輕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慌忙開火,試圖封鎖逼近的步兵。然而,他們的火力在88師突擊分隊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還想用這破玩意還手?” 一個88師的機槍手冷笑一聲,穩穩地架起手中的42通用機槍,槍口噴吐出熾熱的火舌,那令人心悸的“撕布”聲瞬間蓋過了日軍機槍斷續的“噠噠”聲。超高射速形成的密集彈幕,直接將日軍幾個暴露的火力點打得啞火,碎石和血霧迸濺。
與此同時,衝鋒在前的88師步兵們,手中的56式衝鋒槍和56式半自動步槍開始發言。衝鋒槍潑灑出短促猛烈的彈雨,壓制近距離的散兵坑和掩體;半自動步槍則精準地點射任何試圖露頭瞄準的目標。子彈如同潑水般灑向日軍殘破的陣地,火力強度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日軍士兵絕望地發現,他們手中的三八式步槍拉栓射擊的間隙,對方已經可以傾瀉出數倍於己的彈藥。他們別說有效還擊,連在戰壕裡抬頭觀察都成了一種奢望。密集的自動和半自動火力死死地將他們壓在掩體內,動彈不得。
“突擊!”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投擲出的手榴彈在戰壕前後炸開,硝煙未散,手持衝鋒槍和上了刺刀計程車兵已經如同猛虎般躍入戰壕。近戰毫無懸念,倖存的日軍或被密集的子彈掃倒,或在白刃戰中被數人圍攻刺倒。
戰鬥從炮擊結束到槍聲徹底停歇,僅僅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日軍一箇中隊近兩百人,除極個別重傷或昏迷被俘外,幾乎被全殲。高地上插上了88師的旗幟。
262旅的官兵們站在硝煙瀰漫的高地上,看著腳下狼藉的日軍屍體和損毀的武器,心中那口憋著的氣終於吐出了一部分。一名參加過一二八事變的老兵踢了踢腳邊一挺被打成廢鐵的歪把子機槍,啐了一口:“呸!就這?還想擋老子的路?”
訊息傳回旅部,旅長狠狠地一拍桌子:“好!就這麼打!告訴兄弟們,繼續向前推進!龜城就在眼前!讓所有人都看看,咱們88師,不是光會打炮,更能打硬仗,打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