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149章 再戰赤塔(一)(2)

作者:飛天的雨·8個月前

“命令先頭部隊,”朱可夫最終下令,聲音帶著鋼鐵般的冷硬,“保持警戒,緩慢向赤塔城區外圍逼近。炮兵部隊前移,準備對可疑區域進行火力偵察。工兵優先清理可能存在的隱蔽雷區和障礙。告訴小夥子們,我們面對的不是一群散兵遊勇,而是一頭盤踞在鋼鐵巢穴裡的餓狼。想要奪回赤塔,就得有敲掉它滿嘴牙、打斷它渾身骨頭的準備!但是,也要保持頭腦清醒,提防任何陷阱!”

暴風雪依舊肆虐,但赤塔方向隱約傳來的、並非槍炮聲的某種沉重轟鳴(可能是重型機械或發電機),卻讓朱可夫心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這場他主動發起的“反攻”,從一開始,似乎就落入了對方預設的節奏。

赤塔城外一處地勢稍高的觀察所,朱可夫舉著高倍率望遠鏡,透過漫天飛舞的雪花和清晨稀薄的光線,仔細觀察著這座他誓要奪回的城市。鏡頭裡的景象,讓這位以堅韌和戰術嗅覺著稱的統帥,心頭像被西伯利亞的寒冰狠狠刺了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望遠鏡緩緩移動:城區邊緣,幾乎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野戰工事,看不到連綿的塹壕和鐵絲網。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經過明顯加固的殘破建築,窗戶被砌死或改成了射擊孔,牆體明顯加厚,許多樓房間似乎有低矮的、覆蓋著積雪的交通壕或短牆連線。更遠處,城區中心地帶,一些大型建築(可能是原來的政府大樓、車站、工廠)的輪廓異常厚重敦實,顯然經過了鋼筋混凝土的強化。整個城市靜悄悄的,像一頭披著冰雪偽裝的鋼鐵巨獸,蟄伏在蒼茫的雪原上,散發著無聲而致命的威脅。

沒有明顯的弱點,沒有可供穿插的縫隙。所有防禦都內化、下沉、依託廢墟和加固建築構成了一個立體而複雜的堡壘群。這意味著,任何試圖奪取這座城市的行動,都將不可避免地陷入最血腥、最消耗時間和兵力的巷戰與攻堅戰,一棟樓一棟樓、一條街一條街地去爭奪,去填命。

“該死的……”朱可夫放下望遠鏡,低聲咒罵了一句。他預想過困難,但沒想到對方把赤塔經營到了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一個可以靠奇襲或快速突破拿下的目標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的寒意,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酷。既然沒有取巧的可能,那就用最粗暴、但也最傳統的方式砸開它!

“命令!”他轉身對通訊官厲聲道,“炮兵軍,所有單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目標——赤塔城區!進行無差別、覆蓋性炮火準備!赤塔城裡現在只有北方軍計程車兵,沒有我們需要顧忌的平民了!把每一寸可疑的土地,都給我用鋼鐵和火焰犁一遍!”

他略一沉吟,補充道:“同時,命令空軍部隊,抽調所有能起飛的戰鬥機,為炮兵陣地提供空中掩護,防止北方軍的飛機干擾!另外,派出轟炸機,對赤塔城內疑似指揮樞紐、通訊中心和大型堡壘目標,進行補充轟炸!我要在步兵衝鋒之前,儘可能削弱他們的防禦!”

命令迅速傳達。蘇軍為了應對北方軍的炮火優勢而特意加強、組建的“炮兵軍”,此刻將上千門各式火炮——從76毫米野戰炮到152毫米重型榴彈炮,密密麻麻地部署在赤塔以西的預設陣地上。如此龐大的炮群,對準一個只有四萬守軍的城區,堪稱奢侈,也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暴力美學。

與此同時,在赤塔地下縱橫交錯、加固到極致的坑道和防空洞體系裡,北方軍計程車兵們早已接到了預警。馬煥新和高敬亭的命令清晰而簡短:“除必要觀察哨,全體進入最深防炮洞!帶足食物飲水,給我睡大覺都行!等毛熊的‘鞭炮’放完了再出來!”

士兵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們嬉笑著鑽進如同地下迷宮般的工事深處。這些工事大多深入地下七八米甚至更深,頂層是數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中間還有沙土原木緩衝層,別說152榴彈炮,就算更大口徑的炮彈直接命中,也未必能造成結構損壞。通風系統良好,儲備的糧食、罐頭、燃料充足,甚至有簡單的娛樂設施。

上午九時整,朱可夫看著懷錶,猛地揮下手:“開火!”

剎那間,天地為之變色!

轟!轟!轟!轟!轟!轟——!!!

上千個炮口同時噴吐出熾烈的火焰和濃煙,巨大的轟鳴聲連成一片持續不斷的恐怖咆哮,壓過了風雪的呼嘯。無數黑影撕裂空氣,帶著死神的尖嘯,如同鋼鐵暴雨般向著赤塔城區傾瀉而下!

赤塔,這座已經傷痕累累的城市,瞬間被淹沒在無數團同時爆開的橘紅色火球和沖天而起的黑色煙柱之中!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將昏暗的雪天都映照得一片通紅!磚石、瓦礫、混凝土碎塊、扭曲的金屬……被狂暴的衝擊波拋向空中,又如同冰雹般砸落。劇烈的震動即使遠在數公里外的蘇軍觀察所都能清晰感受到。熊熊大火開始在一些被引燃的建築廢墟上蔓延,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那種毀天滅地的景象,堪稱地獄降臨!任何血肉之軀置身於這樣的炮火覆蓋下,似乎都只有化為齏粉一個結局。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上萬發炮彈將赤塔城區反覆耕耘,許多本就殘破的建築徹底化為齏粉,地面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般坑窪不平。

然而,當炮聲終於漸漸稀疏、停止,濃煙在風雪中稍稍散去時……

效果是什麼?

赤塔守軍指揮部的地下掩體裡,馬煥新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少許灰塵(來自通風口震落的),對著電話筒哈哈大笑:“敬亭!聽見沒?毛熊這炮仗放得可真夠響的!咱們這邊怎麼樣?傷亡報告?”

電話那頭傳來高敬亭同樣輕鬆甚至帶著戲謔的聲音:“報告總指揮!我方傷亡情況如下:三團炊事班丟了一隻鍋鏟,估計被震到哪個角落去了;直屬隊有個新兵蛋子被震掉的灰迷了眼睛,正在用水衝;另外……沒了。對,一個人都沒炸死,連個崴腳的都沒有!咱們這地老鼠洞,修得是真值啊!”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各防炮洞。原本還有些緊張計程車兵們,此刻全都樂不可支,壓抑的笑聲和調侃聲在坑道里迴盪。

“我的媽呀,聽外面那動靜,還以為天塌了呢!結果就這?”

“毛熊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放煙花給咱看了?”

“上千門大炮啊!就為了聽個響?真是難為他們了,這冰天雪地的,炮管子怕不是都凍壞了吧?”

“噓,小聲點,別把毛熊氣哭了,回頭找媽媽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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