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239章 咋還是你們(1)

作者:飛天的雨·7個月前

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幾乎擋不住裡面傳出的咆哮。杜魯門總統臉色漲得發紫,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手裡攥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墨跡似乎都帶著血腥氣的緊急戰報。他不再顧及任何總統的儀態,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卻又無處發洩的鬥牛,在辦公室裡來回衝撞,吼聲幾乎要震碎天花板的吊燈。

“FK!FK!那些該死的、背信棄義的黃皮矮子雜種!他們怎麼敢?!拿著我們給的槍!吃著我們運的糧食!用著我們援助的每一顆子彈!轉過身就屠殺我們的孩子!在橫須賀!在佐世保!那是什麼?是屠宰場!是地獄!他們把我們的小夥子像豬一樣宰殺!”

他把戰報狠狠摔在光潔的桌面上,紙張滑落在地,上面簡短卻觸目驚心的初步傷亡數字和“遭遇昔日盟友日軍系統性突襲”的描述,像火焰灼燒著每個人的眼睛。房間裡,內閣部長們、軍方高層、總統秘書,個個面色慘白,或憤怒,或震驚,或羞愧地低著頭,承受著總統怒火的洗禮。

杜魯門的矛頭猛地轉向,噴火般的眼睛掃視人群:“金呢?!歐內斯特·金那個混蛋在哪裡?!他的‘海東青’呢?!他仿製出來了嗎?!能飛起來了嗎?!能去把東京炸平了嗎?!” 他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遷怒和深深的失望,“當初!當初就是他力主繼續援助日本!說什麼‘保持日本抵抗意志,牽制龍國陸軍’,‘利用日本基地和殘存海軍’!現在好了!看看!看看我們援助的加蘭德步槍,現在正插在我們士兵的胸口上!我們送的子彈,打穿的是我們孩子的頭顱!這就是他的戰略眼光!這就是海軍部的深謀遠慮!”

他幾步衝到國防部長面前,唾沫幾乎噴到對方臉上:“國會那幫吸血鬼天天吵著要他辭職!是我!是我頂住了壓力!我說金是海軍靈魂,太平洋需要他!我他媽的為他擔保!他就這麼回報我?!用一場發生在自家基地的、史無前例的背叛和屠殺來回報我的信任?!

秘書小心翼翼地想開口安撫:“總統先生,金上將可能正在海軍司令部處理危機,協調應對……”

“處理危機?他現在最該處理的是他自己!”杜魯門粗暴地打斷,“去!立刻!馬上!派憲兵去海軍司令部!把那個老混蛋給我帶過來!我要他站在這裡,看著這些陣亡孩子的名單,親口告訴我他的‘日本戰略’到底妙在哪裡!告訴他,他的辭職報告我現在就批!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給我一個交代!”

與此同時,海軍部大樓,頂層司令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面華盛頓冬日慘淡的陽光,也似乎想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辦公室裡沒有開主燈,只有辦公桌上一盞綠罩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映出歐內斯特·金上將雕塑般僵硬的側影。

他坐在高背皮椅裡,面對著的不是海圖,也不是艦隊調動方案,而是桌面上三份並排擺放的檔案:左邊是技術部門最新的、用詞晦澀但結論絕望的“海東青”逆向工程進展報告;中間是剛剛收到的、關於日本突襲駐日美軍的初步急電,上面“使用美援武器”、“有組織屠殺”等字眼像燒紅的針一樣刺眼;右邊是一份空白的、只需他簽名即可生效的辭職報告。

辦公室裡寂靜得可怕,只有老式座鐘鐘擺枯燥的“嗒、嗒”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臟上。金的臉埋在臺燈燈光之外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緊握成拳、指節發白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微微地、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門外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壓低而焦急的交談聲,甚至是有節奏的、代表最高優先順序通訊的訊號聲。但他的副官和勤務兵早已得到死命令:除非敵軍登陸加利福尼亞,否則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擾。

金知道外面天塌了。他知道杜魯門此刻必然在暴跳如雷,知道國會山的指責會如潮水般湧來,知道海軍乃至整個美國的聲譽正墜入深淵。他也知道,自己作為“援助日本”策略最堅定的鼓吹者和執行者,此刻已是萬夫所指。

但他沒有動。沒有去試圖指揮殘存艦隊進行或許徒勞的報復,沒有去起草任何辯解或行動計劃,甚至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他曾經認為可以掌控、如今卻反噬一口的日本爛攤子。

“日本……海東青……” 他喉嚨裡發出近乎嗚咽的含糊氣音。一切錯誤的源頭,似乎都糾纏在了一起。對日本判斷的徹底失誤,對龍國技術碾壓的無力,對自己力主政策的自信崩坍……最終匯聚成了眼前這份染血的電報和那份令人絕望的技術報告。

他曾經是那麼驕傲,那麼強硬,敢於對抗總統和國會。但現在,他只想把自己藏在這片昏暗裡,讓那“嗒、嗒”的鐘擺聲,暫時掩蓋外面世界崩塌的轟鳴,以及內心深處那冰封的、名為“責任”的裂痕正在擴大的刺耳聲響。他知道憲兵或者總統的特使遲早會來敲門,但他選擇用這最後的、徒勞的寂靜,為自己,也為那個他曾堅信不疑的舊時代,舉行一場無聲的葬禮。

龍國最高統帥部的命令以驚人的效率下達並執行。幾乎在日本“宣戰”並清洗駐日美軍的訊息得到確認的同時,早已在朝鮮半島完成緊急集結和初步整訓的北方軍混編兵團,接到了跨海進駐日本的明確指令。

這支兵團的構成,本身就充滿了趙振式的、冷酷而精明的算計。總計二十四萬人的部隊,骨架是三萬名從北方軍各主力兵團抽調的精銳士官和基層軍官——他們負責掌控全域性、貫徹紀律、並作為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核心打擊力量。而血肉,則是十五萬名被徵召或志願加入的高麗籍士兵,以及……那六萬名剛剛在中途島放下武器、宣誓加入龍國國籍的前美軍“精銳”。

當第一批運輸船在橫須賀尚未散盡硝煙和血腥味的碼頭靠岸時,首先踏足日本土地的,是排著整齊佇列、臉色冷硬的高麗士兵。他們穿著龍國制式的冬季作戰服,肩扛著嶄新的56式半自動步槍,目光掃過殘破的碼頭、坍塌的建築和那些在寒風中瑟縮觀望、眼神複雜的日本平民時,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沉澱了數十年殖民屈辱、如今終於以“征服者”或至少是“管理者”身份踏足這片土地的、壓抑著的沸騰情緒。

“看啊……是朝鮮人……”

“不是龍國兵……是那些‘半島的棒子’……”

“八嘎……感覺像生吞了蒼蠅一樣噁心!”

“帝國……竟然淪落到要被這些曾經的奴僕來看管了嗎?”

竊竊私語在圍觀的日本民眾中蔓延,失望、屈辱、憤怒和更深的不安交織在一起。對於許多普通日本人來說,戰敗或許可以接受,被強大的龍國直接統治也算“臣服於強者”,但被昔日的殖民地、被視為低人一等的朝鮮人來駐紮管理,這種心理上的落差和羞辱感,甚至比戰敗本身更難以忍受。一些老人甚至轉過身去,不願再看。

幾天後,第二批船隊抵達。

當那些身材高大、多數人還殘留著深刻輪廓的前美軍士兵,同樣穿著龍國軍服,扛著56半,以一種混雜著新奇、報復快感以及刻意張揚的姿態,邁著大步踏上東京街頭時,整個日本社會,從平民到殘餘的官僚體系,都感到了另一種層面的荒謬和恐懼。

這些士兵的眼神與沉默的高麗兵不同。他們中有的人打量著這座陌生的東方都市,帶著好奇;更多的人,則毫不掩飾目光中的桀驁、挑釁,甚至是一種“迴歸”般的囂張。他們用英語大聲談笑,偶爾夾雜著剛學會的幾句生硬中文命令,對著街邊指指點點,行為舉止比傳聞中紀律嚴明的北方軍士兵要隨意得多,甚至有些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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