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268章 人才還很多(2)

作者:飛天的雨·7個月前

“我草!” 伊戈爾班長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跳開,聲音都變了調,心臟狂跳起來,“界碑!這踏馬的是界碑!”

其他圍過來的戰士也瞬間懵了,手電光亂晃,好幾道光柱都集中在那塊冰冷的石頭上。

“界碑?!”

“怎麼會在這兒?!”

“這……這不是咱們的村子嗎?是咱們的領土啊!” 一個年輕戰士難以置信地喊道。

伊戈爾班長臉色煞白,他參加過對龍國遠東軍的早期摩擦,深知對方火力的可怕,那種被鋼鐵風暴碾壓的記憶瞬間湧回腦海,讓他骨髓發冷。他幾乎是本能地“咔嚓”一聲把肩上的莫辛-納甘步槍扯到胸前,手指扣住了冰冷的扳機護圈,槍口不由自主地指向了南邊黑暗的夜空。其餘戰士見狀,也立刻緊張地端起了槍,如臨大敵。

“龍國人……他們把界碑……挪到這兒來了?” 副班長聲音發乾,同樣充滿了震驚和恐懼,“他們想幹什麼?蠶食領土?無聲的入侵?”

伊戈爾班長強迫自己冷靜,他用手電仔細照著界碑的基座和周圍地面。泥土有翻動和踩踏的痕跡,但不算特別新鮮,界碑也不是剛立的。他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村子,一個更符合邏輯、但也同樣驚人的推測逐漸成形。

“不……不對……” 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龍國人要是真的大規模挪界碑搞入侵,不會只動一個村子這麼安靜,也不會留下這麼……兒戲的痕跡。” 他頓了頓,結合上級嚴查“南逃蹭飯”的命令和眼前空無一人的村莊,一個大膽而荒誕的結論脫口而出:

“我明白了!不是龍國人把界碑挪過來了……是村裡那幫混蛋,自己把界碑挪到村子北邊,然後……然後全村人,藉著這個,跑到龍國那邊去了! 龍國……龍國那邊,說不定是順勢接收了他們!這群該死的叛徒!懦夫!”

這個推斷讓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偷挪界碑?藉機叛逃?這比龍國悄悄入侵聽起來更離奇,更……丟人!但環顧空蕩蕩的村莊,再看看這塊立在原本不該在的位置上的界碑,這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班長……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個戰士顫聲問道。是立刻向南追擊?還是向上級報告這匪夷所思的情況?

伊戈爾班長望著南方146哨所隱約的輪廓(其實看不見),又看看腳下這塊冰冷的界碑和死寂的村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已不是簡單的“違反禁令蹭飯”,這是涉及領土標識變動和上百人集體叛逃的重大邊境事件!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內務部(NKVD)和契卡軍官那張陰沉的、要追究一切責任的臉。

“立刻……立刻撤回哨所!” 他嘶啞著下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用最高密級,向連部、營部、團部……直接報告這裡的情況:C區段第XX號界碑被非法移動,原XX村全體村民疑似藉機叛逃至龍國境內。 快!快走!”

這支原本只是來查“蹭飯”的紅軍巡邏隊,此刻像背後有鬼追似的,倉皇離開了這個只剩下寒風和一塊錯誤界碑的“故土”,朝著己方哨所飛奔而去。又一個不眠之夜,即將在蘇聯的邊境指揮體系中開始。而這一次,他們面臨的麻煩,恐怕比龍國那邊寫檢討的巴特和周鐵柱,還要大得多。

巴特掛了連長的電話,心裡那點“寫檢討過關”的慶幸瞬間煙消雲散。他看著牆根下東倒西歪、剛剛因疲憊和驚嚇睡去的村民,又望了望北方漆黑一片、彷彿隨時會撲出野獸的草原,一股更強烈的不安攥住了他的心臟。

“都他媽別愣著了!” 巴特猛地低吼一聲,把還在懵懂狀態的戰士們嚇了一跳,“檢查武器!子彈上膛!進入警戒位置!李明,帶兩個人去了望塔!王富貴,把機槍給我搬到門口掩體後面!”

“班長?咋了?毛熊……毛熊打過來了?” 一個年輕戰士聲音發顫,慌忙去抓槍。

“打過來?打過來倒好了!” 巴特臉色鐵青,一邊快速檢查自己的八一槓,一邊壓低聲音罵道,“用用腦子!界碑丟了,一村子人跑了,這都大半夜了!對面那幫老毛子紅軍和契卡是吃乾飯的?能發現不了?他們丟了人,丟了界碑,能善罷甘休?萬一他們以為是我們策劃的,或者乾脆想強行把人抓回去,趁著天亮前摸過來怎麼辦?!”

這麼一說,戰士們全都清醒了,冷汗唰地下來。是啊,光顧著處理眼前的爛攤子和擔心處分,把對面可能的反應給忘了!這事鬧得這麼大,對面怎麼可能沒動靜?

哨所裡頓時響起一片拉槍栓、檢查彈匣、搬動重物的聲音。十一個人(算上巴特)迅速行動起來,疲憊被強烈的危機感驅散。瞭望塔上的探照燈被悄悄開啟,光柱小心翼翼地在哨所前方扇形區域掃過。輕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北方。所有的步槍、衝鋒槍都處在了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剛剛還充斥著無奈和荒誕氣氛的哨所,瞬間瀰漫開戰前的肅殺和緊張。

塔娜和一些沒睡死的村民被驚動,驚恐地看著突然如臨大敵的龍國士兵。孩子們被大人緊緊捂住嘴,不敢哭出聲。

巴特再次走到電話旁,深吸一口氣,搖通了連部。電話很快被接起,聽筒裡傳來連長明顯壓抑著怒火的、疲憊的聲音:“又怎麼了,巴特?界碑又丟一塊?”

“報告連長!不是界碑!” 巴特語速飛快,他知道時間緊迫,“是……是那群挪界碑的毛熊村民!他們現在全在我們哨所這兒!拖家帶口,整個村子,一百三十多號人,全跑過來了!看樣子是走投無路,怕被他們自己人清算,跑到咱們這邊尋求庇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連長几乎是咆哮的聲音,但明顯壓低了,估計旁邊有人:“你踏馬的!這麼重要的情況怎麼不早說?! 什麼時候到的?有沒有攜帶武器?有沒有發現對面有異常動向?”

“傍晚就到了!沒武器,就是些破爛家當和牲畜。對面……暫時沒發現大規模異常,但巡邏隊肯定已經發現村子空了!連長,現在怎麼辦?這些人……要是給送回去,按照他們那邊的作風,估計全村都沒好下場,甚至可能……” 巴特頓了頓,還是說出了那個詞,“可能就沒命了。咱們……咱們要是眼睜睜看著,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人道?!你現在跟老子講人道?!” 連長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喘粗氣,但罵歸罵,他也知道巴特說的是實情。這事已經超出了簡單的邊境糾紛或失職,涉及上百條可能被政治清算的人命,處理稍有不慎,就是天大的外交和人道主義災難。

“聽著,巴特!” 連長聲音變得急促而嚴厲,“你的人,給老子釘死在哨所!沒有命令,絕對不許開第一槍!但要是對面敢越界挑釁或者試圖武力抓人,給老子堅決頂回去!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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