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269章 都是人才啊(2)

作者:飛天的雨·7個月前

巴特低著頭,不敢吭聲。

“那群……‘客人’呢?” 陳連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問道。

“在哨所後面那個舊倉庫和大院裡擠著呢,有一百三十多口。連長,這……這些人怎麼安置啊?總不能一直這麼晾著吧?吃的也不夠了……” 巴特趕緊彙報。

“安置?我怎麼知道怎麼安置?!” 陳連長一瞪眼,臉上寫滿了“你問我我問誰”的無辜和煩躁,“你以為我是誰?兵團周司令嗎?還是北平趙總司令?這事現在就不是咱們這個級別能定的!等著吧,等上頭的命令!師裡、兵團,估計外交部和內務部的人都得驚動!”

他看了看正在緊張構築工事計程車兵們,又望了望北方依舊沉靜的黑暗,語氣稍微緩和了點,拍了拍巴特的肩膀,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不過你小子也別嚇尿了褲子。這事兒,咱們雖然處理得有瑕疵,但歸根結底,咱們也是‘受害者’嘛!界碑被偷了,村民自己跑過來了,咱們總不能開槍把人趕回去吧?頂多算個處置突發情況不力,挨頓狠批,寫檢查寫到手抽筋,在全軍……不,全國人民面前當幾天笑話,也就過去了。”

他這話半是安慰巴特,半是安慰自己。說完,他走向臨時架設起來的通訊電臺,開始更詳細地向營部彙報當前部署和情況。

146哨所周圍,一道道新鮮的戰壕和散兵坑在迅速成型,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北方,迫擊炮的底座穩穩地嵌入了凍土。這個原本只有十一個人、幾乎被遺忘的邊境小點,此刻儼然成了一個微型的防禦支撐點。陳連長帶來的兵力不僅加強了防禦,更像是一種姿態——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龍國邊防軍已經在這裡了。

1945年10月3日,拂曉前,原無名小村北側。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稀薄的朝霞給荒涼的草原鍍上了一層冰冷的青灰色。安東尼奧上尉帶著他那二十多人的“特別行動隊”,終於趕到了那塊要命的界碑前。冰冷的石碑在朦朧的晨光中沉默矗立,上面的刻字彷彿正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狼狽。

“快!沒時間了!” 安東尼奧壓低聲音催促,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冷汗。天光每亮一分,他們的風險就大一分。“就在這裡,就在它旁邊,挖坑!給我往深了挖!伊戈爾,你帶幾個人,看看能不能用錘子、撬棍,先把碑體上最明顯的字跡和徽記給砸掉、磨平!快!”

蘇軍士兵們不敢有絲毫怠慢。一部分人掄起工兵鏟,對著凍得硬邦邦的土地奮力挖掘,鐵鍬與凍土碰撞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寂靜的黎明前格外刺耳。另一部分人則在伊戈爾的指揮下,用隨身的工兵錘、槍托,甚至撿來的大石塊,對著花崗岩界碑又砸又撬。“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和石屑崩落的聲音不斷響起。有人試圖磨平那些雕刻的文字,但堅硬的花崗岩讓他們進展緩慢。

每個人都悶頭幹活,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工具碰撞的聲音。寒冷和緊張讓他們的動作有些變形,但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們更快、更用力。這是一場荒誕的“毀滅證據”行動,目的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自保,為了避免被自己人清算。

天色在一點點變亮,草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安東尼奧焦急地來回踱步,不時抬頭看看天色,又看看忙碌計程車兵和那塊正在被“毀容”的界碑。

“快點!再快點!天就要亮了!”

終於,在東方天際的霞光開始染上橙紅色的時候,一個足以將整塊界碑放倒埋入的深坑勉強挖好了,而界碑表面的文字和徽記也被砸得模糊不清,佈滿了難看的鑿痕和崩口。

“推下去!快!” 安東尼奧揮手。

幾個士兵用撬棍和繩子,費力地將沉重的界碑撬倒,伴隨著一聲悶響,它滾進了坑裡。更多的泥土被迅速填埋回去,士兵們拼命用腳踩實。為了掩飾,他們還在上面撒了些枯草和原有的碎石。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都累得幾乎虛脫,扶著工具或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白色的哈氣在清冷的晨霧中一團團升起。每個人的臉上、手上都沾滿了泥土和石粉,狼狽不堪。

一個年輕戰士擦了把汗,看著已經看不出異常的埋碑處,又望了望空蕩蕩的村子,遲疑地問:“連長同志……那……這個村子的村民……怎麼辦?我們上哪兒去找他們?要不要……組織搜尋?”

安東尼奧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喘勻了氣,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和撇清:“找?找什麼找?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整理了一下弄髒的軍裝,努力讓表情顯得嚴肅而公事公辦:“我們巡邏發現村莊異常,經初步偵查,判斷為全體村民可能已非法越境叛逃至龍國境內。這就是我們掌握的全部情況。至於他們具體在哪,為什麼跑,那是上級和……和契卡同志需要調查的事情。我們的職責是發現並報告異常。”

他環視手下,目光嚴厲:“都聽清楚了嗎?我們凌晨巡邏,發現村子空了,立刻上報。別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曉!界碑?什麼界碑?我們沒看見什麼異常界碑!明白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但很快都低下頭,低聲應道:“明白,連長同志。”

“現在,撤回哨所。” 安東尼奧下令,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沉穩,彷彿剛剛那場瘋狂的“埋碑行動”從未發生,“以連部名義,起草一份緊急報告:邊境XX區域,XX村發生全體村民疑似叛逃事件,村莊已空,原因不明,請求上級指示。就這樣。”

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滿身的泥土和複雜難言的心情,迎著初升的朝陽,離開了這個讓他們心驚肉跳了一夜的地方。在他們身後,那個被草草掩埋的界碑,和那個空無一人的村莊,靜靜地躺在逐漸明亮的晨光中,成為了一個即將引爆更高層級關注和麻煩的、沉默的起點。而對安東尼奧來說,他現在只希望,這份“及時”的報告,能讓上級的怒火更多地指向“叛逃的村民”和“可能搞小動作的龍國人”,而不是他這個“及時發現情況”的基層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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