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285章 就打他一個(1)

作者:飛天的雨·7個月前

華盛頓特區,白宮,地圖室

時間:1945年11月下旬

壁爐裡的火驅不散房間裡的寒意,也驅不散籠罩在美國最高決策者們心頭的厚重陰雲。巨大的世界地圖鋪在中央桌上,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迴避著太平洋那片如今已被刺眼的紅色(代表龍國)覆蓋的廣闊區域,以及大西洋上那條日益堅固的“柏林-羅馬-北平”軸心陰影。

總統哈里·S·杜魯門臉色嚴峻,嘴裡叼著的玉米芯菸斗早已熄滅。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美國西海岸的區域。

“先生們,一年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挫敗感,“從龍國人在中途島和珍珠港給我們上了那堂‘現代戰爭’課到現在,整整一年!可我們的西海岸——我們最重要的工業心臟——恢復得怎麼樣了? 嗯?”

他看向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後者面前攤開的報告上滿是令人沮喪的數字。

摩根索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總統先生,情況……非常不樂觀。舊金山、洛杉磯、西雅圖的主要港口和沿岸工業區,去年遭受了龍國海東青超過三萬架次的重點‘照顧’。他們用的不是普通炸彈,很多是專門破壞廠房、船塢、精密機床和發電設施的特種彈藥。重建工作需要天量的鋼材、水泥、熟練工人,還有時間。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和錢——黃金儲備被龍國抽走了一萬兩千噸,國家信用和美元地位岌岌可危,發行戰爭債券的利率高得嚇人。西海岸的工業產能,目前只恢復到戰前巔峰時期的……不到四成。許多關鍵零部件,以前可以從東海岸或中西部調運,但現在……” 他無奈地攤了攤手,運輸線同樣脆弱。

“而龍國人,” 杜魯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他們一邊用我們的黃金大興土木,一邊用我們賠款研發的新飛機,可能還在繼續嘲笑我們。”

海軍作戰部長歐內斯特·金上將和太平洋艦隊司令切斯特·尼米茲上將交換了一個苦澀的眼神。金上將清了清嗓子,試圖帶來一點“好訊息”,儘管這好訊息聽起來如此可悲:

“總統先生,關於空中力量……我們的逆向工程團隊取得了……一些進展。在繳獲和透過特殊渠道獲得的龍國‘海東青’艦載噴氣機殘骸基礎上,我們進行了仿製,代號XF-1‘海鷹’。它採用了雙釋出局,外觀……和‘海東青’一代非常相似。”

他停頓了一下,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被在場的技術官員和明眼人聽出問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為了適應我們的工業基礎和材料,以及……解決一些無法完全破解的技術瓶頸,我們進行了一些‘本土化改造’。目前評估,其綜合戰鬥力……大約能達到龍國正版‘海東青’初代的七成。”

(他心裡卻在咆哮:本土化改造?見鬼的本土化!是那些該死的複合材料、雷達小型化技術、還有最要命的發動機渦輪葉片材料和加工工藝,我們根本仿製不出來!只能換上我們自己的、更重更耗油的發動機,雷達也只能用笨重的舊型號湊合。沒有龍國飛機上那種可怕的‘霹靂’空對空導彈,只能用改進的火箭彈和機炮。最要命的是,我們的發動機推力和耐熱性不足,根本沒法像他們那樣進行穩定的超音速飛行和劇烈機動,只能勉強進行亞音速巡航和作戰。這玩意兒能飛起來不掉,已經謝天謝地了!)

尼米茲上將,這位曾經叱吒太平洋的老將,如今臉上刻滿了疲憊和滄桑。太平洋艦隊的覆滅、夏威夷的失守,是他職業生涯乃至人生中最沉重的打擊。他聲音沙啞地補充,戳破了金上將最後那點勉強的樂觀:

“七成?金,那是對比龍國已經可能開始換裝的初代‘海東青’。根據我們情報部門拼湊起來的碎片資訊,龍國海軍航空兵很可能已經列裝了效能更強的第二代艦載機,具體資料一無所知,連一張清晰的照片都沒有。而我們,還在為仿製出他們上一代飛機的‘猴版’而慶幸。”

他指向大西洋區域:“更糟糕的是,德國人,從龍國獲得了至少72架正版的‘海東青’一代,以及龍國出售的兩艘六萬噸級航母和配套的護航艦艇、潛艇。雖然龍國聲稱這些都是‘簡化出口版’,但足以讓德國海軍航空兵發生質變。我們在大西洋的海上優勢……正在迅速蒸發。德國艦隊現在經常以‘訓練’和‘熟悉新裝備’為名,貼近英國海岸線活動,持續施加壓力。”

國務卿詹姆斯·F·伯恩斯適時插話,帶來了歐洲方向的最新動態:“英國人的處境比我們好不了多少。他們之前試圖在龍國和德國之間待價而沽,結果玩砸了。龍國已經正式通知倫敦,終止一切軍事技術和特種鋼材的供應合同。沒有龍國的合金鋼,英國人的新銳艦艇建造和舊艦維修都陷入困境。德國艦隊繞著英國轉,不打,就是最好的施壓。丘吉爾內閣焦頭爛額。”

“活該!” 杜魯門毫不掩飾地啐了一口,玉米芯菸斗在桌上敲得梆梆響,“背信棄義的約翰牛!他們以為可以像過去幾百年那樣玩弄大陸平衡?現在嚐到苦頭了!背叛我們的代價!”

但發洩完情緒,現實問題依然冰冷地擺在面前。伯恩斯問道:“總統先生,我們的戰略重點需要明確。陸軍和海軍陸戰隊主力目前深陷加拿大戰場。雖然英國在北美的軍隊失去了統一指揮和完整建制,但抵抗依然零星而頑強,利用廣袤的森林和湖泊地帶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和傷亡。我們是應該繼續投入資源,徹底消化、平定北美大陸,建立一個穩固的後方,還是……調整重心,利用當前德國和龍國似乎無意直接干預的視窗期,全力收拾英國,拔掉這個在歐洲最後可能與我們合作(或者說利用我們)的釘子,同時……奪取其依然廣闊的殖民地和財富?”

杜魯門的目光在地圖上英國和其遍佈全球的殖民地上掃過,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報復慾望和務實算計的光芒。龍國和德國現在一個在東方鞏固消化,一個在歐洲擠壓英國,似乎都暫時無暇西顧。美國雖然重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尤其是面對已經失去龍國支援、且被德國盯死的英國。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那個日不落帝國的本土:“繼續在加拿大的叢林和凍土裡跟殘兵遊勇消耗?不!那是浪費時間和士兵的生命!我們要打,就打一個能立刻看到回報,而且別人暫時不會直接干預的目標!”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就是英國!趁他病,要他命!他不是殖民地多嗎?非洲、亞洲、加勒比……我們一個一個給他敲掉!搶過來!德國的那個奧地利下士正樂得看我們和英國狗咬狗,他好專心整合歐洲。龍國的那個東方惡魔現在眼裡只有他的‘新秩序’和內部建設,只要不動他的波斯灣和南洋,他也懶得搭理大西洋這邊的‘舊世界’恩怨。”

杜魯門的眼神變得兇狠而貪婪:“現在就是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我們必須從英國身上,把賠給龍國的那一萬兩千噸黃金,連本帶利地撈回來!用英國的鮮血和財富,給美利堅輸血,爭取恢復和喘息的時間!先生們,制定計劃吧,目標:肢解大英帝國,奪取其海外資產,特別是那些有資源、有戰略位置的要地!讓倫敦為他們的背叛付出代價!”

地圖室內,一項基於殘酷現實和復仇慾望的新戰略就此定調。美國的鋒芒,在太平洋折戟後,被迫轉向了看似更虛弱、但也可能更棘手的昔日盟友。全球棋局上,又一枚危險的棋子被憤怒和絕望推向了不可預測的位置。1945年的冬天,對於英美關係而言,註定格外寒冷。

倫敦,法國流亡政府臨時總部(一所略顯破敗的貴族宅邸)

房間裡瀰漫著潮溼的寒氣、陳舊的雪茄味,以及一種比倫敦的霧更濃重的絕望。窗外是陌生城市的陰鬱天空,而非巴黎的輪廓或馬賽的海岸。夏爾·戴高樂將軍高大的身軀站在壁爐前,背對著他那些面色憔悴的同僚,彷彿想從微弱的爐火中汲取一絲根本不存在的暖意和力量。

“先生們,” 戴高樂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們在這裡,在泰晤士河畔,已經待得夠久了。時間,正在一點點蝕刻掉我們的勇氣,消磨掉士兵的鬥志,也……模糊了祖國的模樣。”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慣常堅毅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深刻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燃燒的焦慮。“每一天,我都能聽到來自海峽對岸的、更加壓抑的呻吟。我們的人民,法蘭西的兒女,正在鐵十字的軍旗和萬字徽下痛苦掙扎。而我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部長、將軍,“我們這支最後的、象徵性的軍隊,這十幾萬依然願意為法蘭西三色旗而戰的勇士,還能在這裡等待多久?等待一個我們自己都不再相信的‘英國援助’?等待德國人自己崩潰?不!”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必須為法蘭西的命運,尋找一個新的支點!繼續被動地等待,就是在等待我們自己政治和軍事意義上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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