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第128章 墨家機關(1)

作者:沐陽了了·9個月前

眼看騎兵洪流已衝至眼前,沉重的馬蹄聲震耳欲聾,連腳下的大地都在為之顫抖。

屠山破手中那柄誇張的破甲錘高高揚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下一瞬似乎就能將眼前這單薄的身影連人帶馬砸成肉泥——

千鈞一髮之際,南宮星鑾動了!

他既未後退尋找掩體,也未愚蠢到以血肉之軀硬撼這鋼鐵洪流,而是足尖在原地看似隨意地輕輕一點,彷彿只是拂去鞋面的塵埃。

咻——!

玄色身影如同一片失去了所有重量的羽毛,又似一道撕裂濃稠夜空的黑色閃電,竟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輕盈與極限速度,驟然拔地而起!

他的軌跡並非高高躍向空中成為顯眼的靶子,而是詭異地貼著地面,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迎著衝鋒的鐵騎洪流,逆流而上!

他的身形在高速移動中展現出不可思議的柔韌與協調,每一個關節彷彿都能任意扭轉,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計算過角度和時機。

如同靈動的游魚穿梭於狂暴的激流,又似穿花蝴蝶,在刀鋒般的馬蹄與冰冷的鎧甲間尋覓著唯一的生機。

間不容髮之際,他竟從兩匹高速並排衝鋒、幾乎毫無縫隙的戰馬脖頸與騎士腿甲之間的狹窄空隙中,一穿而過!那動作流暢得如同早已融入本能,精準得彷彿用尺子丈量過,與其說是臨場應變,不如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死亡之舞。

屠山破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黑影已帶著微涼的夜風,以驚人的速度掠過他的身側。那風甚至拂過他面甲狹小的視孔,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驚愕地強行扭過被厚重鎧甲限制的脖頸回頭望去,只見那道玄色身影已然出現在衝鋒陣型的側後方,足尖在一名騎士厚重的金屬肩甲上再次輕輕一點,如同蜻蜓點水,未發出絲毫聲響,身影卻借得一絲微力,再次如離弦之箭般飄飛而出。

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周圍鐵血肅殺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他並非在闖龍潭虎穴,而是在自家庭院中閒庭信步。

幾個起落間,兔起鶻落,他便已如同鬼魅般輕巧地越過了這第一波氣勢洶洶的鋼鐵衝鋒。

身後傳來因負載過重而轉向笨拙、怒吼連連的鐵騎聲響,而他只是將這一切甩在身後,朝著山谷更深處、那燈火隱約的營壘核心疾馳而去,只在月色下留下一道令人望塵莫及的背影。

“混賬東西!給老子停下!圍住他!”屠山破氣得哇哇大叫,滿臉橫肉在面甲下扭曲,奮力勒住因慣性前衝的戰馬。沉重的騎兵隊伍在一片金屬碰撞與馬匹嘶鳴聲中艱難地轉向、減速,原本整齊的陣型出現了些許混亂。

他們空有撼山裂石之力,此刻卻如同巨錘砸蚊,無處施展。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如入無人之境,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描淡寫地突破了他們認為固若金湯的第一道防線,最終消失在谷內錯綜複雜的巖壁與棧道陰影之中。

南宮星鑾穿梭於依山而建的懸空棧道與嶙峋怪石之間,玄色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氣急敗壞的怒吼、金屬碰撞的嘈雜以及戰馬沉重的喘息聲,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

夜風拂動他額前的幾縷髮絲,帶來山谷深處特有的、混合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鐵騎雖利,勢不可擋,奈何不了飛鳥驚鴻。鄒書珩,你這‘開門揖客’的陣勢,倒是別出心裁。”

他心中默唸,步伐不停,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彷彿徹底融入了這片夜色,

“不過,若僅止於此,那可還不夠看。讓本王看看,你這支奇兵,除了這些鐵罐頭,還有何驚喜等著本王?可莫要……讓本王失望啊。”

南宮星鑾的身影在谷內複雜地形中幾個靈巧的騰挪,已將谷口的喧囂與那支重甲鐵騎的沉重喘息遠遠拋在身後。

山谷內部的景象逐漸展現在他眼前——這裡遠比從外面看起來更為深邃廣闊,月光被高聳的環狀巖壁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唯有遠處零星分佈的、嵌在石壁上的螢石燈散發著幽綠或昏黃的光暈,如同野獸的瞳孔,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勉強勾勒出蜿蜒路徑的輪廓。

他剛掠過一處較為開闊的石臺,足尖在一塊看似與周圍無異的青石板上輕輕借力,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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