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第426章 認可(2)

作者:沐陽了了·12小時前

沈清秋與南宮永寧聽完,兩人皆是當場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與方才殿中其他人聽到這個訊息時的反應如出一轍——震驚、難以置信、茫然交織在一起,像是被一道悶雷砸在了頭頂,好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南宮永寧率先轉回頭,望向坐在上首的沈清漪,眼神里滿是不敢確信的探詢與求證。

沈清漪看著自己女兒那雙與年輕時的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良久,輕輕地點了點頭。

南宮永寧看到母親那個點頭,心口猛地一酸,唇瓣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用力攥緊了沈清秋的袖口,指節泛白。

好了,既然所有人都已知曉,那就都一起想想,接下來當如何做。南宮溯拍了拍扶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他的聲音雖然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威嚴與力度,將殿中那股被震驚所裹挾的低氣壓緩緩驅散。

隨後,金鑾殿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沉默不長,卻足夠每一個人將方才湧入腦海的龐大資訊稍稍消化理順。緊接著,眾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商討起來。氣氛漸漸從最初的凝重變得熱烈起來,殿中說話聲此起彼伏,雖是商議國事,倒也有了幾分家常團聚時的煙火氣。

而此時此刻,遠在雲夢澤的世家營地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半個月的休養生息,終於讓那道在密林之中所受重傷有了起色。

南宮星鑾已經醒了有些時日,只是傷勢太重,傷及經脈筋骨,雖已脫離性命之憂,但若想如從前那般縱馬揮劍、來去如風,還遠遠不能。

他如今正靠坐在榻上的軟枕之間,身上穿著一件鬆散的素白中衣,外頭隨意披了件墨色外袍,面色雖已比昏迷那幾日好了許多,但雙頰仍比從前瘦削了一圈,眼底偶爾還浮著一層淡淡的倦色。

他的懷中橫著一柄長條形的木盒,盒蓋半開,裡頭那柄傳說中的赤霄劍正安安穩穩地躺在絨布襯墊之上,劍身在窗縫透進來的天光裡泛著幽冷而沉靜的光澤,彷彿一池深不見底的古潭水。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木槿帶著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身量不高卻極為精幹,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響,木槿朝著南宮星鑾行禮道:殿下,蛛網有報。

南宮星鑾聞言,將那柄赤霄劍放回木盒之中,合上蓋子,擱在榻邊的矮几上,直了直身子:

他話音剛落,柳娘便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行了一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封著火漆的密信,雙手呈到南宮星鑾面前:柳娘,見過王爺。這是京城蛛網分舵方才加急送來的密信,請王爺過目。

南宮星鑾伸手接了過來,指腹摩挲了一下那枚完好無損的火漆封緘,確認無人動過之後,便將其挑開,從裡面抽出薄薄一張信紙,展開來看。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那些蠅頭小楷,起初神色平靜如常,看到一半時,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待到讀完全信,他的嘴角竟是慢慢彎了起來,浮起一抹極淡極欣慰的笑容。

木槿站在一旁,將殿下這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不由得心頭一動,上前半步輕聲問道:王爺?信上說了什麼好事?

南宮星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手中的密信遞給了木槿,隨後抬眸看向柳娘,吩咐道:你即刻傳信回京城,告訴皇兄——赤霄出世一事,本王已經有了對策,讓他們無需再為此事憂心。三日之內,本王的自會另修一封詳細的書信送至御前,將具體方略一併呈上。他的語氣平穩而篤定,透著一種大病初癒之人身上難得一見的銳氣與決斷。

柳娘當即應下:是,王爺。她抱拳行了一禮,隨即轉身快步退出了房門,腳步利落如一陣風,眨眼間便消失在廊道盡頭。

木槿此時已將信上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臉上頓時湧起驚喜的笑容,他抬起頭來望向南宮星鑾,聲音裡都帶了三分雀躍:殿下,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回京了!諸位殿下也都回來了,這可太好了。

南宮星鑾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青灰色的天際,聲音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的沉靜:嗯,想來是父皇與諸位兄長姐姐們都想到了背後牽連之事。只是我沒有想到……

他說到此處忽然頓住,尾音拖了半拍,似乎被什麼念頭牽住了思緒。

嗯?殿下沒有想到什麼?木槿正沉浸在歡喜之中,聞言不由得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南宮星鑾搖了搖頭,收回目光,面上那抹若有所思的神情也隨之隱去,只淡淡地說了句:沒什麼。他話鋒一轉,讓人準備準備,五日之後,我們便出雲夢澤。

嗯?殿下,您的傷——木槿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了,他下意識地看向南宮星鑾仍略顯蒼白的面色和他搭在膝上那隻微微顫抖的右手,眼中滿是擔憂,大夫說了,您至少還需靜養一個月,如今才半個月出頭,您就要動身?雲夢澤到京城路途迢迢,車馬顛簸,萬一牽動了傷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並無大礙,只是不能動武而已,又不是不能動。南宮星鑾擺了擺手,語氣雖輕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堅決,赤霄之事牽動全域性,京城那邊雖然父皇與皇兄都回了宮,但有些關鍵的東西,只有我能做。五日時間,足夠我將這身子再養一養。你放心,我自己的傷,我心裡有數。

木槿張了張嘴,還想要再勸,可對上南宮星鑾那雙平靜卻決絕的眼睛,終究把滿肚子的話嚥了回去。

他跟在自家殿下身邊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脾氣——看著溫潤好說話,可一旦做出了決定,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他只得嘆了口氣,躬身應道:好吧,那木槿下去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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