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跟了上去,她的手輕輕搭在查爾斯的輪椅扶手上,試圖用自己的力量為他分擔一些壓力。
“查爾斯,讓我和你一起。我的力量可以為你構建一道精神屏障,減輕一些負擔。”
“不,琴。”查爾斯拒絕了。
“這次的對手,是純粹的邏輯體。它對精神力量的運作方式,可能比我們更瞭解。我一個人進去,目標最小。你們留在外面,萬一我遭遇不測,你們是學院最後的防線。”
他的話讓斯科特握緊了拳頭。每一次查爾斯說出這種話,都意味著事態已經嚴重到了極點。
巨大的圓形金屬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啟,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如同懸浮在宇宙中的球體。腦波強化室。
漢克立刻衝到控制檯前,雙手在鍵盤上如蝴蝶般飛舞,喚醒著這臺沉睡的巨獸。斯科特和琴則一左一右,站在通往中央平臺的橋樑入口,如同兩尊忠誠的守護神。
查爾斯獨自一人,操控著輪椅,駛上了那條狹長的金屬橋。他停在球體的正中央,抬頭仰望著四周那些緩緩亮起的、如同星辰般的藍色光板。
一個巨大的、佈滿了精密線路的銀色頭盔,從天花板上緩緩降下。
“教授,所有系統自檢完畢,能量供給穩定。”漢克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穩穩地托住了那個頭盔,然後,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嗡——”
世界,在這一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光。七十億人類的思維,匯聚成一條奔流不息的、由情感與記憶構成的銀河。
查爾斯的意識像一葉小舟,航行在這片浩瀚的星海之上。
他能聽到嬰兒的第一聲啼哭,能看到老者臨終前的最後一片風景,能感受到戀人間的甜蜜,也能觸控到陰謀家內心的黑暗。
這是他每一次使用腦波強化機時,都要經歷的洗禮。
但這一次,他沒有沉浸其中。他的目標明確。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漁夫,在這片思維的海洋裡,尋找著那片絕對“無魚”的死水區。
很快,他找到了。
在歐洲大陸的上空,有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空洞”。那不是沒有思維,而是那裡的思維,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沒有情感,沒有慾望,沒有矛盾,只有純粹的、如同水晶般冷酷的邏輯。它像一個黑洞,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網路中的一切資訊,卻不反饋出任何情緒的漣漪。
“找到你了。”
查爾斯的意識,化作一道無形的利箭,瞬間跨越了大西洋,穿透了那片邏輯的屏障,刺向了空洞的核心。
索科維亞,廢棄的九頭蛇基地。
他“看”到了一切。那個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實驗室,那個如同產床般的裝置,以及···那個站在中央的,擁有著緋紅色皮膚和振金骨骼的,嶄新的“神明”。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還在那裡看到了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身影。那對在不久前的騷亂中,給復仇者們造成了巨大麻煩的雙胞胎兄妹。
那個機械神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窺視。它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眼瞳,彷彿穿透了物理的距離,直接與查爾斯的意識對視。
查爾斯沒有退縮。他需要溝通,需要質問。但他不能以查爾斯·澤維爾的身份。他需要一個“本地”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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