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在他懷中僵了一瞬,隨即淚如雨下。她自幼喪母,父親又剛離世,兩個兄長不成器,何曾有人這般溫柔相待?此刻在這充滿檀香味的懷抱裡,她終於卸下所有堅強,像個委屈的孩子般抽泣起來。
直到一滴淚滴入謝臨風的脖頸,他才恍然回神,人已經在他的懷裡了。他掙扎了一瞬,卻是沒有放開手。
門外,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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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鴻運賭坊。
人聲鼎沸的大廳裡,兩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被按在賭桌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放開老子!”其中一人掙扎著罵道,“知道我妹夫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打手嗤笑一聲,揪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壓在桌面上:“就你這潑皮無賴,還想攀扯誰?”
另一人見狀,扯著嗓子喊道:“東市的柳記麵館知道不?那是我妹妹開的!背後可是有丞相府的謝二公子撐腰!你們敢動我們,謝公子饒不了你們!”
賭坊瞬間安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謝二公子?”打手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就你們這副德行,也配跟謝家攀親帶故?”
“是真的!不信你們去打聽!”柳大大聲叫道,“謝二公子為了我妹妹不惜得罪了王府的貴人,不久我就是謝家的大舅哥了!”
賭坊瞬間一靜。打手們面面相覷,手上力道不由鬆了三分。
二樓雅間,珠簾輕響。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飄下來,是個俊美異常的紅衣男子,眼下有顆勾人的淚痣:“哦?謝二公子何時多了個賣面的大舅哥?”
“千真萬確!”柳二急紅了眼,“謝二公子看上我妹妹了!前幾日還當著宣和王府千金的面護著她呢!這事整個東市都知道!”
“謝臨風能看上你們妹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跟紅衣男子一起的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柳大一見有人質疑,頓時急了:“你算什麼東西!我妹妹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謝二公子日日去她店裡吃麵,不是看上她是什麼?”
“就是!”柳二幫腔,“前幾日那宣和王府的小姐還專程來找茬呢!要不是謝二公子護著......”
紅衣男子眼神一冷,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滿堂寂靜。
“有意思。”他搖搖晃晃下樓,腰間玉佩叮噹作響,“那你們說說,謝二公子是怎麼你妹妹的?”
柳大以為得勢,添油加醋道:“那王府小姐仗勢欺人,非要我妹妹當面下跪賠罪!謝二公子挺身而出,一把將我妹妹摟在懷裡,說......”
“說什麼?”紅衣男子的聲音輕柔得可怕。
“說......說他心裡只有我妹妹,讓那病秧子趁早死心!”柳二搶著答道,得意洋洋,“這事街坊們都看見了!”
紅衣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燦爛得令人毛骨悚然:“有意思。”他直起身,對管事道,“他們的債,記我賬上。”
柳大柳二喜出望外,正要磕頭謝恩,卻聽這位浪蕩公子輕飄飄補了句:“再借他們五百兩。”
管事會意,立刻命人取來籌碼。俯身在柳大耳邊低語,酒氣混著松木香:“多賭些......等你妹妹當了謝二夫人,多少銀子還不上?”
紅衣男子轉身往樓上雅間走,臉上醉意全無。身邊的墨影無聲跟上:“主上,要處理掉那兩人嗎?”
“不必。”男子冷笑,“讓他們去傳,傳得越離譜越好。”他推開窗,望向大昭寺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