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壽宮,包太醫照例來請平安脈。
“娘娘玉體安康,一切都好。”
青櫻道:“看來隨身佩戴麝香並未對本宮的身體造成什麼損傷。”
包太醫頷首道:“娘娘說得不錯,隨身佩戴到底不比服用,藥效有限。只要避開月事期間,便可去其害處。”
“有勞包太醫了。”青櫻又問起慧貴妃的身體,“本宮看貴妃精神不錯,只是瘦得厲害。”
包太醫頗為唏噓,“貴妃所用的人參、鹿茸,皆是長白山的上好藥材,年份又久,藥力強勁。但貴妃的身體是虛透了,大補雖有用,卻不治本。”
青櫻垂首不語,也不知慧貴妃能否活過前世的死劫。
“如今是誰在給貴妃看診?”
包太醫想了想道:“聽說是貴妃的父親高大人舉薦的劉太醫。”
竟是如此!
高斌舉薦的太醫必定可靠,所以慧貴妃的身體如何,她自己心知肚明。
既然知道不可行,又為何還要為之?
“依你之見,貴妃……”
包太醫知道青櫻的意思,壓低了聲音道:“若讓微臣好好調養,總還有八九年。若還是這般,也就是四五年了。現下還能支撐得住,可日子久了,怕是下地也難吶!“
四五年,比前世還要久一些。讓她佔著一個貴妃之位也好,青櫻也能趁機清算有心之人。
“皇后的脈象如何?她可能如願?”
包太醫道:“李太醫醫術並不如齊汝,自然,也不如微臣。皇后娘娘接連生下端慧太子和三公主,間隔不過一年,這對鳳體是極大的損傷。好在皇后娘娘能靜下心去調養,兩年內或許能有希望。但皇后娘娘年紀漸長,生育亦是險之又險。”
可不是嗎,上一世皇后在乾隆十年有孕,那時她已三十五歲了,甚至不能足月生產。
生產後又經喪子之痛,縱然有落水的緣故,但她的身子已是油盡燈枯了。
皇后是不可能放棄再生下一個嫡子的,皇帝時時掛在嘴邊的期望,以及前朝的富察氏,都不允許她臨陣脫逃。看來皇后,仍是要重蹈覆轍了。
包太醫走後,雪蘅低聲問道:“主兒可要做些什麼嗎?”
青櫻亦是猶豫,若坐視皇后生下嫡子,永珣只怕就難入皇帝的眼了。可若出手干涉,又怕變數太多,以至於弄巧成拙。
“皇上一心想得一個嫡子,皇后自然是下了大力氣調養,若本宮貿然出手,只怕會引得皇上疑心。”
雪蘅道:“主兒說得對。皇上眼下正是信任主兒的時候,李玉投了嫻妃,進忠又剛剛在皇上面前出頭。御前沒了得用的人替咱們遮掩,若再讓嫻妃吹幾陣風,怕是對咱們不利。”
青櫻好笑道:“嫻妃和你主子,誰的枕邊風更管用?”
雪蘅亦笑道:“自然是主兒的更管用,但壞就壞在,李玉的心不是向著咱們的。”
心念一轉,青櫻便有了應對之法。
“不急著扶持進忠,御前的人若總是出差錯,皇上面上無光,必會嚴查。得找個機會分化李玉和嫻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