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青櫻讓雪蘅附耳過來,細細交代了幾句。
二月的生辰宴,果然辦得極盡熱鬧。
觥籌交錯間,皇帝舉杯向慧貴妃示意,“今日的宴會,貴妃當記一大功。”
慧貴妃這兩年平和了許多,不像從前般誰都不放在眼裡。
見狀起身舉杯亦向皇帝道:“皇上過譽了,臣妾不過是聽從皇上的吩咐罷了。臣妾也喜歡這幾個孩子,為他們盡心是該當的。”
皇帝含笑點頭,隨手賞了她許多珍玩。又大開庫房,遍上宮中上下,幾位有皇嗣的嬪妃更是得了加倍的賞。
除了過生辰的三個孩子,皇帝還叫了四阿哥近前說話,對婉嬪大加讚賞,算是全了她的顏面。
如懿見狀便肅著一張臉,斜著眼看了皇帝好幾次。
無人在意她的舉動,唯有愉嬪見不得她這般,起身道:“皇上,臣妾雖誕育了六阿哥,但六阿哥卻是多承嫻妃姐姐照料。臣妾感念姐姐的恩德,情願不受賞賜,只希望皇上多多賞賜嫻妃姐姐。”
如懿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紅唇一勾正要說什麼,卻是慧貴妃冷冷出聲。
“嫻妃真是好大的臉面啊,愉嬪誕育皇子是有功。但嫻妃撫養一個兩歲的稚子,左有乳母、右有保姆,嫻妃能費多大心思?本宮記得六阿哥生病時,還是愉嬪你自己請的太醫吧。本宮倒好奇,是什麼恩德,能叫愉嬪念念不忘?”
一番話問得愉嬪啞口無言,吞吞吐吐了許久也沒說出什麼來。
皇帝輕笑道:“看來朕的賞,是給不了嫻妃了。”
愉嬪一臉愧色,如懿亦是陰沉著臉,閉口不言。
她們的不快只是歡宴中的小小插曲,並不會影響眾人的興致,這場生辰宴便在賓主盡歡中結束了。
回宮時已是月上柳梢,永琛年紀小,早早回宮睡了。
青櫻牽著永珣走在長街上,初春的風還帶著冬日的寒意,青櫻緊一緊永珣的披風,將他的手捂在自己手裡暖著。
永珣仰著頭看她,“額娘,我不冷。”
青櫻自然知道,大人們在殿中宴飲,幾個孩子在側殿跑著玩,永珣的手心還有著薄汗。只不過為人母的,總下意識照顧孩子。
“額娘摸摸,永珣的手可真暖。永珣果然是個大人了,都不怕冷了呢!”
永珣嘿嘿一笑,歡快地蹦跳著,很快又停下來,牽著青櫻慢慢走。
深宮沉浮,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青櫻方有片刻的安寧。
看著眼前懂事貼心的兒子,青櫻愈發心急,只怕自己不能為他鋪一條康莊大道,不能將他送上那至高無上的尊位。
比起永琛的安靜內秀,永珣的聰明更多一絲圓滑,或許這樣的性子才能從容面對世事。
青櫻對於長子,親近中帶著依靠之意。永珣潛移默化之下,已學會了為母親、為弟弟考慮。更懂得了比起皇阿瑪,額娘和弟弟才是更親的人。
青櫻也猶豫過是否要這樣早便為孩子加上重擔,可皇帝不會因為孩子還小,便隱藏自己只看重嫡子的心。
早些看清,對永珣而言,也是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