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一個聰明人是不會露出明顯的破綻的,除非,她另有所圖,需要以破綻來迷惑別人。
青櫻以自己的不露破綻告訴皇帝,她的周全是一如既往的,她的忠心同樣不曾改變。
皇帝實在不是一個可以交心的人,青櫻的坦誠相待,只會換得遍體鱗傷。索性就讓自己沒有錯漏好了,如此一來,怎樣對待青櫻,皇帝就需要慎重考慮。
那日在養心殿,皇帝最終沒有再說什麼。接下來的日子,皇帝也沒有再見她。
青櫻並不慌張,皇帝沒有動怒的跡象,儘管可能“傷心”於青櫻不願與他交付真心,但相信他很快就會適應。青櫻這麼識趣,他只會覺得安心。
然而這寧靜的時光中,總是會有不合時宜的煩心事。
這日青櫻正在殿中與攸恆說著閒話,手邊的尼楚赫在擺弄內務府新送來的玩器。
雪蘅匆匆來報:“娘娘,景仁宮鬧起來了。穎嬪說,恪貴人在六公主的飲食裡摻了髒東西,公主起了一身疹子,請您去評評理。”
聽得這樣見不得人的後宮事,攸恆起身就要告退,青櫻卻攔住了她。
“這些事你遲早都要經歷,留下來聽一聽吧。”
攸恆聞言神色有些黯然,但還是笑道:“是,兒媳聽額孃的。”
青櫻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下稍安。
兩人新婚燕爾,青櫻還怕她不高興,好在面上並沒露出什麼來,也算能沉得住氣。
“恪貴人謀害六公主……皇上那裡怎麼說?”
雪蘅回道:“皇上正和幾位大臣議事,說是先請娘娘去看一看。”
“那咱們就去看看吧。攸恆,你帶著尼楚赫在額娘這裡玩吧,等額娘回來與你細細分說。”
到了景仁宮,剛往裡走了兩步,就聽見穎嬪怒不可遏的聲音。
青櫻在心中盤算,穎嬪的氣性這麼大,不見得是賊喊捉賊。但恪貴人也未必有那個膽子,她又沒有恩寵,便是皇帝近來召幸了幾次,也遠比不上穎嬪。
進得內殿,恪貴人跪在當中一言不發,默默承受著穎嬪的怒火。侍奉的人跪了一地,恭常在則靜靜站在一旁,一如青櫻一直見到的那樣。
見了青櫻,穎嬪也不能再發性兒,老老實實行了一禮。心裡卻忍不住氣,等青櫻叫起便忙不迭訴苦。
“皇后娘娘,您快瞧瞧六公主吧!公主吃了恪貴人送來的吃食就起了一身疹子,實在是嚇人!”
青櫻看了她一眼:“請太醫了嗎?本宮帶了包太醫來,若是還未請太醫,讓他看看也使得。”
穎嬪有些心虛,事情一起她就鬧了起來,第一個想的就是請皇帝來,不久前才差人去請太醫,來得自然要慢些。
好在太醫知道輕重,一路匆匆趕來,這會兒正在裡頭看診。
青櫻點點頭:“那就請太醫診了再說,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本宮就不便進去了,免得衝撞了什麼。”
穎嬪狠狠剜了恪貴人一眼,自己也跟著青櫻等在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