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勝之術向來是宮中大忌,一見此物,眾人皆臉色驚變。
皇帝眉頭緊鎖,而令妃卻死死盯著那寫有生辰八字的字條。
嘉嬪察顏觀色,覺出幾分不對:“皇上,皇后娘娘,這上頭的生辰八字……”
安順早已查清楚了:“啟稟皇上,這是從厄常在的床榻下搜出來的,沾染的灰塵是新的,應當是有人慌亂中扔進去的。上頭寫的,正是令妃主子的生辰八字。”
皇帝眉頭不由一鬆,看向令妃。
而令妃卻不復往常的溫柔嫻雅,目眥欲裂地看向那個布偶。
布偶身上的旗裝,用的料子是今年春日皇帝只賜給她一人的,一樣的衣裳現在還放在她的衣櫃裡。
那些生辰八字也再熟悉不過,正是她的。
一時間,令妃只覺腦中湧入許多紛亂的思緒。
布偶是從厄常在床下搜到的,用處再明顯不過。可厄常在為什麼要以厭勝術害她?還是早在春日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想不明白,令妃只覺頭痛欲裂,而後一陣天旋地轉,徹底失去了意識。
令妃暈倒的當場,嘉嬪不禁伸出手去接,奈何擔不住她的重量,二人雙雙跌倒。
“糊塗東西,都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將令妃和嘉嬪扶起來!”
青櫻一聲令呵,呆住的宮人們才動作起來,七手八腳地將令妃暫且安放在暖閣的榻上。
有太醫在場,也不必去請了,倒是便宜。
陳太醫在皇帝的授意下診過脈:“皇上,令妃娘娘這是心脈阻塞造成的暈厥,只怕要好生調理一段時日才能好轉。但就算有所好轉,也不過是不會再昏迷了,神智卻……”
那布偶身上正有一根針紮在心口,另一針紮在頭上,倒是合了令妃的症狀。
“皇后。”皇帝喚她。
青櫻將手遞過去,與皇帝的手握在一處。
“皇上,太醫一定有法子救治令妃的。”
皇帝搖搖頭:“為何這上頭的,會是令妃的生辰八字?”
“這……或許是厄常在記恨令妃得寵?又或者,這其中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才至使厄常在對令妃懷恨在心,以厭勝術詛咒。”
嘉嬪忍不住道:“皇上,臣妾好好地伺候著您,不知又是哪裡招來的禍患呢?皇后娘娘來時說的話,一聽便知是推詞,您何不給臣妾個明白。”
皇帝細想起來,今日之事似乎並不完全是巧合,令妃侍奉多年,侍膳的功夫早已純熟,怎麼會比宮人還不如。
而他之所以對嘉嬪起疑心,也是因為令妃的挑唆。
不錯,挑唆。
令妃接二連三地生事,更攀咬皇后,已將自己在皇帝心中的溫柔形象去了個七七八八,皇帝不免去想,往日令妃的話有幾分是真,又有幾分是刻意說給他聽的?
嘉嬪還在等著皇帝的話,他卻無心理會,還是青櫻打圓場道:“嘉嬪,今日之事是委屈你了,但你也不要多想,只要好好侍奉皇上,不生事,皇上和本宮是不會虧待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