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是這樣的事，永珣覺得，身為丈夫，是該說些什麼。
於是他也這麼做了，握住攸恆的手認真道：“你放心，即便是皇阿瑪指了側福晉來，我也不會讓她們越過你去。”
攸恆面上一紅，嗔怪道：“說旁人家的事呢，怎麼扯到自己身上。”
永珣笑了笑，放開她的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喝，聽攸恆仔細說來。
“按理說，這種事是不該放在明面上的，更不該說給我們這些妯娌們聽。依大嫂的性子，倒像是特意提起的。”
“說這話又有何用？後院裡的事，便是你們想管，也不能啊。”
攸恆淡淡笑著：“誰說不是？但說起來，大嫂是嫡福晉，佔著大義，又怕什麼呢？”
見她這般笑著，永珣知道她是心中有話，遂問道：“福晉可是有頭緒了？”
她點一點頭：“我們之中，唯有三嫂有這個煩惱，大嫂的話八成就是說給她聽的。”
這就對上了，永珣回想著大阿哥的話：娶妻就罷了，納妾這種事，還是要挑個自己喜歡的，否則怎麼知道情為何物。
夫妻倆的話恰好相反，這就值得思量了。
大阿哥的話自然不能一字不落地說給攸恆聽，永珣斟酌道：“今日大哥也跟我們說了些話——或許是說給三哥聽的，他勸三哥尋一個喜歡的。”
“大哥這話……五爺覺得可有道理？”
自二人成婚以來，慢慢拋卻了那些繁文縟節，往來間只以“你、我”來稱呼，更不用說喚他一聲五爺了。
此言一齣，永珣便覺不好，只不知是何處的問題，看向攸恆的眼神便有些茫然，更引起了她的不滿，悶悶生了一場氣。
“看來，五爺是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了。”
永珣握緊了她的手：“不許這樣叫我，聽著生分。”
攸恆心裡有想法，只覺得那雙手像攥著自己的心一般，燙得嚇人。
她連忙起身，與眼前人拉遠了距離，睫毛顫個不停：“好好說話呢，你這是做什麼？”
見她這般緊張，永珣自不會強求，收了手坐在原處，含了一抹溫潤的笑：“好，我不動了，你說吧。”
不知怎的，心裡有幾分淡淡的失落，攸恆努力壓下那些想法，正色道：“我聽著，大嫂她們似是要挑著三嫂府裡不安寧呢。”
有情與無情，差別是極大的。有情就會偏愛，偏愛就會讓人生妒。
如此一來，三阿哥的後院便會有鬧不完的事。
攸恆想了想：“我總覺得，不像這麼簡單。大哥和三哥雖沒有明著鬥，但暗地裡也是較著勁兒的，總不會大哥說什麼，三哥就要聽什麼。他們一定還有後手。”
正是這個理，大阿哥的性子沉穩了許多，行事也更為周全。言語挑撥算不得什麼，說不定大阿哥此刻已經準備好了人，要往三阿哥後院送呢。
“看來，大哥是要跟三哥過不去了。”
永珣這麼說著，卻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入朝時日短，雖有皇帝器重，不必從最底下做起，但要建起自己的班底，可不是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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