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卻被一陣極其不合時宜、且響亮的聲音打破——
“咕嚕嚕……”
是白璃的肚子叫。
剛才的緊張和敵意似乎耗盡了體力，飢餓感捲土重來，比之前更加猛烈。白璃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紅暈，但眼神依舊倔強地瞪著寂秋。
寂秋看著她那副又兇又餓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她指了指身後的餐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帶著點哄孩子的意味：
“白璃你是不是餓了？孤門去哪裡？要吃點東西嗎？”
白璃警惕地看著她，沒動。
“裡面有熱乎的，不是魚魚果，但比那個頂飽。”寂秋補充道，語氣自然得彷彿她們是尋常的姐妹，而非一對冤家。
白璃的鼻子抽動了一下，似乎在分辨空氣中的香味。最終，飢餓戰勝了敵意。她慢慢從陰影裡挪出來，但依舊和寂秋保持著一步的距離，然後迅速鑽進了餐館。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小面放在了白璃面前。
她幾乎是撲上去的，完全忘記了剛才還要“哈氣”的誓言。筷子用得笨拙，但吃得飛快，湯汁濺得滿臉都是，也顧不上擦。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和平時優雅慵懶的貓少女判若兩人。
寂秋坐在對面，要了一杯溫水，安靜地看著她吃。看著看著，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白璃頭頂那柔軟的白髮。
白璃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她沒有哈氣，也沒有躲開，只是僵硬地承受著，那雙蒼白的眼睛裡充滿了緊張、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知所措。
“我……我不會感謝你的。”白璃細聲細氣地說道，聲音因為嘴裡塞滿了麵條而有些含糊。
這是寂秋第一次聽到白璃除了叫“哥哥”之外，說出的一句完整的話。
寂秋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依舊平和。
“好好，沒關係。不用謝。”
她頓了頓，看著白璃那雙警惕又迷茫的眼睛，試探著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那……能告訴我，為什麼討厭我嗎？”
白璃停止了咀嚼，嘴裡還含著半口面。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寂秋，那雙蒼白的瞳孔裡倒映著餐館暖黃的燈光，也倒映著寂秋清冷的臉龐。
過了好幾秒，就在寂秋以為她不會回答時，白璃用那細軟卻清晰的聲音，說出了那個讓寂秋瞬間僵住的答案。
“因為……因為寂秋姐姐你喜歡哥哥。會把他奪走。”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將範圍擴大了。
“童彤姐姐……也是。”
“什麼？你……”寂秋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瞳孔微微收縮，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狼吞虎嚥、此刻卻用最直白的眼神看著她的“妹妹”，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也彤，此如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