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伸手將洛夕擁入懷中,看著窗外的景色,給對方解釋起來。
“我已派人去通知雲舒坊那邊,即刻起,掛牌歇業,這幾日不做生意。”
洛夕身子一顫,剛要抬頭,卻被許元的大手按回了懷裡。
“聽我說完。”
許元目光越過庭院,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彷彿那裡已經鋪展開了十里紅妝。
“那是你的孃家,哪有自家姑娘要出嫁,家裡還迎來送往做買賣的道理?都要收拾出來,裡裡外外掛上紅綢,鋪上紅毯。”
“另外,今晚,你就得回雲舒坊去住。”
“等到大婚正日,我許元,會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敲鑼打鼓去把你接回來。”
這話一齣,懷中的人兒猛地掙扎起來。
洛夕顧不得禮數,從許元懷裡掙脫,那雙總是含著煙雨愁緒的眸子此刻瞪得老大,滿是驚惶與不可置信。
“許郎,這……這萬萬使不得!”
洛夕的聲音都在發顫,雙手絞著帕子,指節泛白。
“妾身……妾身是什麼出身?雲舒坊又是什麼地方?那是煙花柳巷,是……是男人尋歡作樂的所在。”
“夫君是當朝冠軍侯,是太子少師,若是以正妻之禮去那種地方迎親,會被全長安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她急得眼淚又要往下掉,連連後退半步,想要反駁。
“妾身只要能侍奉許郎左右便知足了,哪怕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來也是恩典,怎敢奢求明媒正娶?這會壞了許郎的名聲,更會折煞了妾身!”
許元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拉到身前。
“名聲?折煞?”
許元嗤笑一聲,眼中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氣,那是穿越者獨有的傲骨,也是他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霸道。
“跟我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我許元的脾氣?老子做事,什麼時候看過別人的臉色?什麼時候在乎過那些迂腐的狗屁規矩?”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洛夕的鼻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聽好了,洛夕。在我心裡,沒有風塵女子,只有陪我一路風雨、替我操持家業的賢妻。”
“別說你是雲舒坊的東家,就算你是那乞兒堆裡爬出來的,只要我許元認了,你就是侯府的女主人!”
洛夕被這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燙得心尖亂顫,卻仍是咬著嘴唇,還要再勸。
許元卻不給她機會,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語氣忽然放軟,帶著幾分調侃與認真。
“再說了,這個家,你是最早跟著我的。”
“論資排輩,你就是大姐。往後進了門,不管是高璇那丫頭,還是金枝玉葉的晉陽公主,她們見著你,都得規規矩矩叫一聲姐姐。”
“若是婚禮草率了,以後你這大姐的威信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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