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證據?”
“我有邏輯。”許元指了指功德箱的方向。
“裴元慶每半月來一次,最近一次是三日前,而玉佩背面的刻痕也是三到五日內的新傷。有人在裴元慶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動了手腳,玉佩是標記物,標記這一批貨已經被替換過了。”
劉騰沉默了好久,短刀慢慢收進了袖子裡。
“許大人,即便你說的是真的,我也沒有權力改變部署。”他的聲音壓得極沉,“我需要回報上峰。”
“來不及了。”
許元搖頭。
“你的信鴿飛到百騎司總部需要小半個時辰,統領批覆再傳回來又是半個時辰,等你們重新佈防,明日午時的法會已經開始了。”
“那你要怎麼做?”
“我不需要你改變部署。”
許元直視著劉騰的眼睛。
“我需要你維持現狀,假裝什麼都沒發現。讓對方以為計劃還在正常推進,讓魏王以為自己的假火藥還在原位,讓那個真正的幕後人以為他的掉包沒有被識破。”
劉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
“我可以壓半日不報。但許大人,如果明日午時出了差池,這個責任……”
“我來擔。”許元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轉身沿著迴廊往寺門方向走去。
走出十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劉騰的腳步聲也停了,兩人之間隔著一段空蕩的迴廊。
“劉副使,你蹲了兩個月,有沒有注意過主佛殿後面那尊丈六金身的背後?”
劉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困惑:“佛像背後?空的,什麼都沒有。”
“確定?”
“我親自檢查了三次。”
許元沒有再說話,繼續向前走去。
但是當他在迴廊盡頭拐角的時候,並沒有離開寺廟,而是往主佛殿那邊走了過去。
劉騰走了之後,走廊上就沒人了。
許元推開了主佛殿的一扇側門,裡面很黑,只有一盞佛前的長明燈發出一點微弱的光芒。
一尊高約一米六的釋迦牟尼佛像端坐在中間,金箔在燈光下顯得比較黯淡。
許元繞到佛像後面,那裡是空的,只有一面被燻黑了的牆以及一些積了灰塵的掃帚。
不靠牆而立,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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